夏念安用力点了点头，连声道谢，看着护士重新走进ICU，她才缓缓靠回长椅，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一旁的周队长也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太好了，总算熬出头了。”
夏念安低头看着掌心的手套，那截浅灰色的毛线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她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跟沈青泽对话，“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ICU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走出来的是主治医生。
他朝着夏念安点了点头，“检查结果出来了，病人颅内情况稳定，没有新的出血点，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话音刚落，沈青泽就被护士推着出来了。
他依旧闭着眼，脸色比之前好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不少，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夏念安立刻跟了上去，脚步轻轻的，生怕惊扰到他，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脸上，贪婪地看着这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
转到普通病房，护士将沈青泽安置好，调整好输液速度，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夏念安和沈青泽，她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尖贴着他的掌心，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
“沈青泽，我们现在在普通病房了，”她轻声说着，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我还等着和你订婚，还要给你重新补一份好看的围巾手套。”
她不知道沈青泽能不能听到，只是固执地坐在病床边，一遍遍地絮叨着他们之间的小事。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从他第一次去看她跳舞比赛，到她笨手笨脚织坏围巾时他笑着说“再丑也是宝贝”，再到昨天出门前，他认真戴上那副手套，说要带着她的心意去订下余生。
每一句话都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她满心的牵挂，慢慢融进病房里安静的空气里。
窗外的雪还在下，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砸在玻璃上，堆积出厚厚的白，将天光遮得昏暗。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落在沈青泽苍白的脸上，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明明是暖光，却驱不散她心底那点残留的不安。
她就那样坐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眉眼，偶尔抬手拂去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便忍不住多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他真实地待在身边。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爸爸”的名字。
夏念安轻轻松开沈青泽的手，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爸爸。”
“安安！你怎么样？阿泽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电话那头，苏婉清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哭腔，夹杂着电流的杂音，“我们这边雪下得太大了，高速封了，火车也停了，根本过不去，急死我们了！”
夏念安望着窗外漫天的风雪，鼻尖一酸，却还是强忍着情绪安抚，“妈妈，你们别慌，也别着急赶路，路上太危险了。阿泽已经脱离危险了，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医生说他恢复得挺好的，就是还没醒。可能因为头部受了点伤，后续也许会短暂失忆，但医生说慢慢养着就好，你们放心，我会一直守着他的。”
她细细说着目前的情况，又反复保证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和沈青泽，直到电话那头的父母稍稍平静下来，才挂了电话。
转身的瞬间，视线刚落回病床上，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沈青泽的眼睫，竟微微颤了一下，像蝶翼掠过水面，轻得几乎要消散，却真实地落在了她的眼底。
“沈青泽？”她的声音带着急促的颤音，几乎是踉跄着跑过去，一把攥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手背，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眉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你是不是要醒了？我在这儿……”
可等了半晌，那颤动却没再出现。
沈青泽依旧闭着眼，脸色还是苍白得像纸，呼吸平稳得如同陷入深沉的安睡，刚才那一下，仿佛只是她太过急切产生的错觉。
夏念安的心梢刚扬起的期待，又轻轻落了回去。
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更紧地握着，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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