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他差点把应急灯扔了。
是陈蕾,急诊科的护士,跟他一样值夜班,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她脸色惨白,指着坑底的符号:“我奶奶以前给人看事儿,我见过类似的图案,叫轮回阵,但这么摆器官的,是邪门法子,用来……用来养东西的。”
祝霆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炼尸啊。”陈蕾的声音发飘,“把刚死的人器官挖出来,按五行摆阵眼,用活人的生气……不对,这里没有活人,那就是用尸体的精气,喂阵里的东西。老人们说,当年日本人在这儿搞实验,死的人太多,怨气重,就有人用这法子……”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坑里的东西,是当年的怨魂,靠吸食尸体器官维持形态。
祝霆盯着那些器官,胃里一阵抽搐,但理智告诉他不对劲。如果是炼尸,器官应该是随意丢弃,或者被某种“东西”撕碎才对,可眼前这些,摆放得太规整了,像某种仪式性的陈列。
他蹲下身,想看得更清楚些。应急灯的光扫过坑边的泥土,忽然照到一样东西——一枚金属怀表,半埋在土里,表链断了,表盘朝上,蒙着层血污。
祝霆伸手把它挖出来,用袖子擦掉血污。表盘是黄铜的,刻着细密的花纹,背面却只有两个字,是用刀刻上去的,笔画很深:祝霆。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两个字,跟他的名字一模一样。
“这是……你的?”陈蕾凑过来看。
“不是。”祝霆的手指有些发抖,“但我见过一样的。”
他想起爷爷的遗物。爷爷是日本人,昭和年间随军来华,战后留在了中国,改了中国姓,很少提过去的事。他去世时,祝霆还小,只记得奶奶给他留了个旧木箱,里面有几件和服,还有一枚怀表,表盘背面刻着日文,奶奶说那是爷爷的名字。但后来搬家,那枚怀表弄丢了。
可眼前这枚,分明刻着他的名字。
“这表看着有些年头了。”陈蕾指着表壳的磨损,“你确定……不是你爷爷的?”
祝霆没说话。他拧开表盖,里面的指针早就停了,但机芯上刻着一串编号,跟他记忆里爷爷那枚的编号,隐约能对上。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钻进他的脑子:难道爷爷当年,就在这家医院?
他把怀表揣进白大褂口袋,站起身:“我们得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警戒线围起了废弃太平间,法医蹲在血池边拍照,闪光灯一下下亮起,照亮那些狰狞的符号和器官,像一场荒诞的舞台剧。
带队的警察是李队,面色凝重地看着祝霆:“祝医生,你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
“是我带他去的。”老王在一旁插话,“这小伙子胆子大,敢往里面钻。”
李队点点头,目光扫过祝霆:“你说你在现场捡到一枚怀表?”
祝霆把怀表拿出来。李队接过来看了看,又递回来:“这表看着像日军时期的物件。你爷爷……”
“我爷爷是日本人,当年是军医。”祝霆索性直说,“我怀疑,他可能来过这里。”
李队的眼神变了变:“我们会查医院的旧档案。另外,最近别靠近地下一层,这里不安全。”
警戒线拉了起来,废弃太平间被封了。但祝霆知道,事情没结束。那枚刻着他名字的怀表,像一个钩子,勾着他往更深的地方去。
第二天,他调了休,去了市档案馆。医院的旧档案乱七八糟,尤其是日军占领时期的资料,大多残缺不全。他翻了一整天,手指沾满灰尘,终于在一份泛黄的名录上看到了一个名字:祝川夫。
那是他爷爷的原名。名录上写着,祝川夫,1938年任h市陆军医院军医,1945年离职,去向不明。
陆军医院的地址,正是现在第一医院的位置。
祝霆捏着那张纸,指尖发凉。爷爷果然来过这里,而且是作为日军军医,在这个曾经的人体实验场工作过。
他走出档案馆时,手机响了,是陈蕾。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祝霆,你快来医院!出事了!陈佳琪……陈佳琪疯了!”
陈佳琪是儿科的护士,平时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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