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十五载至广德元年:乱世烽烟与家国残梦(约黄帝纪年4941—4947年,公元756—763年)
灵武的风,比长安烈上十倍。
李亨站在临时搭建的朝堂上,身上的龙袍还带着针线的粗糙,却攥着一把比千斤还重的玉玺。
他没学父亲李隆基那般讲排场,只对着文武百官沉声道:“贼寇占长安,父皇蒙尘,今日起,唯以平叛为念。”
这一年,李亨刚即位,是为唐肃宗。
他手里没多少本钱:长安丢了,关中乱了,江南的赋税送不上来,身边只有郭子仪、李光弼带来的几万边军,还有一群惊魂未定的宗室与大臣。
可他懂一个理——乱世里,靠谱的人比花哨的规矩管用。
他拜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李光弼为河东节度使,又派人去回纥求援,许以“克城之日,土地归唐,金帛子女归回纥”
的承诺,只求能凑够平叛的兵力。
此时的叛军,正忙着窝里斗。
安禄山占了长安,自称“大燕皇帝”
,却架不住身子不争气——他眼盲腿瘸,性情愈暴戾,动辄打骂手下,连亲儿子安庆绪也瞧不顺眼。
公元757年,安庆绪忍无可忍,派亲信在帐中杀了安禄山,自己接过皇位。
可这小子本事远不如老爹,守着长安与洛阳,却连郭子仪的边军都挡不住。
郭子仪是个实打实的猛将,却不鲁莽。
他知道叛军士气正盛,硬拼必败,便先打外围:夺河东、取冯翊,切断叛军的粮道,再联合回纥骑兵,步步紧逼长安。
唐军与回纥军合兵一处,在香积寺外摆开阵势,叛军倾巢而出,双方厮杀了整整一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最终,叛军溃败,安庆绪带着残兵逃出长安,这座被叛军糟蹋了一年多的都城,终于重回唐军手中。
李亨闻讯,连夜从灵武启程,回到了长安。
百姓们扶老携幼,站在街边迎接,只是曾经繁华的街市,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茶坊酒肆成了废墟,街边的树木被砍去当柴烧,连太极殿的琉璃瓦,都碎了大半。
李亨看着眼前的景象,红了眼眶,却只说了一句:“先安民心,再整朝纲。”
可平叛的路,远没结束。
安庆绪逃到邺城,收拾残兵,又聚拢了十几万叛军,还联合了史思明。
史思明本是安禄山的部下,安禄山死后,他拥兵自重,表面上归降安庆绪,暗地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公元758年,郭子仪、李光弼等九位节度使,率领二十万大军围攻邺城,眼看就要破城,史思明却突然带兵偷袭唐军粮道,唐军大乱,九节度使各自溃退,邺城之战,唐军惨败。
更糟的是,史思明打完胜仗,转头就杀了安庆绪,吞并了他的军队,在范阳称帝,继续与唐朝对抗。
叛军势力卷土重来,洛阳再次沦陷,郭子仪被迫退守河中,李光弼坚守河阳,唐军陷入被动。
李亨急得夜不能寐,却又犯了老爹当年的毛病——猜忌功臣。
他怕郭子仪、李光弼功高震主,派宦官鱼朝恩为“观军容宣慰处置使”
,监视各路唐军。
鱼朝恩不懂军事,却爱指手画脚,几次瞎指挥,害得唐军损兵折将。
李光弼在河阳与史思明对峙,本想坚守待机,鱼朝恩却逼他出战,结果唐军大败,河阳失守,李光弼被削去兵权,郁郁而终。
好在郭子仪沉得住气,他不计较个人得失,主动辞去节度使职务,回京待命,打消了李亨的猜忌。
公元761年,史思明又被自己的儿子史朝义所杀,叛军再次内乱。
郭子仪抓住机会,再次向回纥求援,又调遣各地藩镇兵力,兵分几路,攻打史朝义。
叛军没了主心骨,又被唐军与回纥军轮番打击,节节败退。
公元762年,李亨病逝,太子李豫即位,是为唐代宗。
代宗比肃宗更果断,他命郭子仪为副元帅,统领全军,全力平叛。
唐军一路追击,收复洛阳,又攻克邺城,史朝义带着几百残兵逃往莫州。
公元763年,史朝义走投无路,在莫州城外自缢身亡。
历时八年的“安史之乱”
,终于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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