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武帝时期：刘裕登基与帝国新局（约黄帝纪年461o年，公元42o年）
刘裕站在太极殿的丹陛上，盯着自己脚上那双云纹礼鞋——这玩意儿软得像棉絮，踩在金砖上跟踩棉花似的，远不如他穿了十年的军靴踏实。
三天前，晋恭帝司马德文捧着禅位诏书跪在这儿，双手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念叨着“晋室气数已尽，刘公当为天子”
。
刘裕当时心里冷笑：早干嘛去了？当年桓玄篡位时，你们司马家怎么不喊这话？
底下的大臣们正山呼万岁，声音此起彼伏，像极了北府兵冲锋时的呐喊，只是少了点血腥味。
刘裕扫了一眼人群，一眼就瞅见了站在前排的谢晦——这小子穿着一身崭新的紫袍，腰杆挺得笔直，可眼珠子却在乱瞟。
刘裕记得清楚，三年前这货还在桓玄手下当参军，跟着桓玄的仪仗队耀武扬威，如今倒成了新朝的吏部尚书。
“诸位爱卿平身。”
刘裕开口了，声音里还带着淮北口音，没那些士族老爷的阴阳怪气。
他故意没说什么“奉天承运”
的套话，直接道：“新朝不搞虚的，今天就说三件事：减税、查田、练兵。”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了响动。
有个白胡子老臣想站出来，估计是想念叨“民为邦本”
的大道理，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住——谁都知道，这位新皇帝最烦文绉绉的废话。
当年灭南燕时，有谋士劝他“先礼后兵”
，他直接把人家的建议书烧了，带着人连夜爬城墙，天亮就把南燕皇帝慕容的龙椅给拆了。
退朝后，刘裕没去后宫看那些从吴郡选来的美人，反倒拐进了偏殿。
徐羡之正蹲在地上翻账本，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个算盘：“陛下，查田的册子出来了，王、谢两家隐瞒的田产，够让十万流民种三年的。”
刘裕接过册子，随手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行问：“这谢安的曾孙，家里有三千亩田，报上去的才三百亩？”
“可不是嘛，”
徐羡之撇撇嘴，“他家管家说那些都是‘祖上传下的私产’，我让人去查，好家伙，佃客就有两百多个，比朝廷的屯田兵还多。”
刘裕把册子往桌上一拍：“告诉谢家人，三天之内把多占的田交出来，佃客编入户籍，敢藏一个，就把谢安当年淝水之战的牌坊拆了——我看他们要不要脸！”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喧哗，檀道济掀着帘子就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锦盒。
这老兄打仗时能赤膊冲阵，此刻却笑得像个孩子：“陛下您看，北魏拓跋嗣派人送贺礼来了，说是西域的夜明珠。”
刘裕打开锦盒，里头的珠子确实亮，在暗处能照见人影。
他掂了掂，突然往地上一扔，珠子“啪”
地摔成两半。
檀道济吓了一跳，刘裕却笑道：“这玩意儿能当饭吃？能挡弓箭？告诉北魏使者，想要交好，就把当年抢咱们的洛阳粮仓还回来，不然这珠子，就是他们的下场。”
傍晚时分，刘裕换上身粗布衣裳，带着两个侍卫出了宫。
他没走朱雀大街，专挑小巷钻，路过一家铁匠铺时，听见里头叮叮当当响得热闹。
铁匠是个北方来的流民，见了他这身打扮，以为是哪个军营的老兵，递过碗水说：“老哥听说了吗？新皇帝下旨，咱流民也能分田了，我打算再打十把锄头，明年开春好用！”
刘裕接过水碗，喝了一大口，问：“不怕那些士族老爷们再来抢？”
铁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现在有刘公做主，他们敢？前几天王大户家的管家来催租，被巡逻的兵爷一顿好打，说他违了新朝的规矩——这世道，总算有盼头了！”
回宫的路上，路过当年被刁逵捆过的那根柱子，刘裕特意停下来看了看。
柱子还在，只是当年的勒痕早没了，上头贴了张新告示，写着“严禁私刑，违者斩”
。
有个小孩正围着柱子转圈，唱着新编的童谣：“刘寄奴，打天下，砍桓玄，杀恶霸，分我田，给我家……”
刘裕摸了摸柱子，糙得硌手，倒比太极殿的金砖实在。
他想起二十年前在北府兵当小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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