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之始,霸业初兴(约黄帝纪年31oo—33oo年,公元前77o—公元前651年)
公元前77o年的秋天,洛邑城外尘土飞扬。
周平王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撩开帘子往后瞅,镐京的方向早已被群山挡住。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那枚传了几代的玉佩——这是周武王当年用过的,现在上面的纹路都快磨平了。
“王啊,快到洛邑了。”
车夫回头喊了一嗓子,声音里没多少恭敬,倒像是在催街坊邻居回家吃饭。
周平王“嗯”
了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想当年,他爷爷周幽王坐在镐京的朝堂上,诸侯们跪在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倒好,他这个周天子搬家,也就秦、晋、郑三个诸侯派了点人护送,其他诸侯连个面都没露。
“这天下,怕是要变了。”
周平王喃喃自语,马车“咯噔”
一下,碾过一块石头,差点把他颠下去。
平王东迁:周室衰微的序幕
平王东迁这事儿,说好听点是“战略转移”
,说难听点就是“狼狈逃窜”
。
犬戎把镐京祸害得差不多了,宫殿烧成了黑炭,粮食抢得一粒不剩,连祖宗的牌位都被劈了当柴烧。
周平王站在废墟上,看着天上盘旋的乌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
洛邑这地方,论风水确实不错,四面环山,还有洛水、伊水当护城河,比镐京安全多了。
可问题是,这地方早就被周天子分封给了别人,现在要回来当都城,得跟人家商量着来。
就像你把房子借给朋友住了十年,突然要人家搬走自己住,朋友脸上肯定不好看。
负责接待平王的是郑武公。
这郑武公是个老滑头,嘴上说着“欢迎天子驾临”
,背地里却把洛邑最好的几块地都划到了自己名下。
平王心里清楚,可也没法说——现在寄人篱下,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安顿下来没多久,平王就现不对劲了:周天子的“家底”
太薄了。
以前在镐京,周天子直接管着方圆千里的土地,光常备军就有六军(一军一万两千五百人),粮食堆得能当山爬。
可到了洛邑,地盘缩水到方圆百里,军队只剩下一军,还都是些老弱残兵,连武器都凑不齐。
有一次,犬戎的小股部队跑到洛邑城外骚扰,周天子让士兵们出去迎战,结果士兵们磨磨蹭蹭不肯动,说:“王啊,我们连甲胄都没有,出去就是送人头啊!”
更要命的是没钱。
周天子的收入主要靠诸侯进贡,可现在的诸侯,一个个都学会了“装聋作哑”
。
鲁国以前每年都送一车丝绸、一百坛酒,现在只送半车粗布、十坛兑水的酒,还说是“今年收成不好”
;齐国更绝,直接派人来说:“海边闹海啸,渔盐都淹了,今年就不进贡了。”
平王想脾气,可转念一想:“人家要是真不来,我也没办法。”
有一次,他想修修祖宗的庙宇,翻遍了国库,只找出几块生锈的青铜和一堆霉的谷子。
最后没办法,只能派使者去鲁国“化缘”
,说:“鲁国啊,你是周公的后代,最懂礼仪,祖宗的庙宇不能塌啊,能不能借点钱?”
鲁国国君鲁惠公收到信,召集大臣商量。
大夫臧僖伯说:“周天子借钱,这还是头一回听说。
借吧,怕他还不上;不借吧,又说我们不懂规矩。
要不,少给点?”
最后,鲁国给了三十匹麻布、五十斤铜,连修个偏殿都不够。
周天子的权威,就像秋天的树叶,一天天往下掉。
以前诸侯见了周天子,得行“稽礼”
——跪下,额头碰地,磕三个响头;现在呢,诸侯们见了周天子,顶多弯腰拱拱手,有的甚至敢坐着说话。
郑庄公就干过这事,他来洛邑朝见,平王让他坐下,他真就大咧咧地坐下了,还跷着二郎腿,气得平王差点掀桌子。
有一次,周天子和郑庄公因为一块地吵了起来。
这块地在温邑,本来是周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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