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例》里没有禁止对原料进行“符合常规制艺”的预处理。常规制艺……我想到了水提、醇提(用低度酒)、或者用蜜炼。
白蜜本身就有缓和药性、滋养的作用。或许可以尝试用蜜炼法,将药材的有效成分更好地融合进蜜蜡基底中。
但仅靠这些,香气会过于寡淡,甚至带有些许药味。王皇后“不喜浓香”,但绝不意味着喜欢药味。清单里的干花(茉莉、腊梅)香气清雅,但直接加入,恐怕压不住药味,且花香与药香结合不好,容易产生不协调感。
我需要一个“桥梁”,一种能调和药香与花香,同时增强安神效果,并且符合“常规制艺”的添加物。
我的目光,落在了院中那几盆生长茂盛的薄荷和艾草上。这是之前为了试验顺手种的。
薄荷清凉醒神,少量使用可以提神,但过量反而可能兴奋。艾草温经安神,气味清苦,与药香相合,且民间常用艾草安神。两者都极其普通,不在物料单上,但若是作为“院内种植、用于清洁或驱虫的寻常草药”,我少量采摘使用,或许可以解释得通。
关键是比例和预处理方法。
我决定冒险一试。
接下来的三天,我严格按照《规例》操作。将司制司给的药粉,取一部分用少量低度米酒浸润一夜,再与白蜜文火慢熬,制成“蜜炼药膏”。另一部分药粉,则与碾碎的干茉莉花、腊梅花混合,用蒸制之法,取其香气。
同时,我悄悄采摘了少量新鲜薄荷叶和艾草嫩尖,用蒸馏器(我对外声称是“蒸取花露的器具”)提取出极其微量的混合露液。这一步风险最大,但我将蒸馏器放在最角落,操作时让静心在门口守着,对外只说是在尝试改进花露提纯法。
三天后,文女史准时到来。
我交上了详细的记录,以及两份样品。一份是完全按照物料单和常规蜜炼法制作的“安神蜜膏”,另一份则是在此基础上,加入了微量薄荷艾草露液和蒸制花药粉的“改良安神蜜膏”。两份都装在司制司提供的标准小瓷盒里,贴上标签,注明成分和制法简述。
“这份改良版,民女只是尝试加入了些许院内常见的薄荷、艾草露液,并改进了花药融合之法,或许香气更协和,安神之效或能略增。但此乃民女妄自揣测,是否可用,全凭司制司和太医署各位大人裁定。”我解释得极为谦卑,将“创新”说成是“改进常规制艺”。
文女史仔细查看了记录,对比了两份样品的气味和质地,没说什么,只将东西仔细收好:“我会如实禀报方掌制。”
她走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这一次,等了足足七天。
七天里,我如常作息,但心中的弦一直紧绷。那两份样品,此刻正在司制司、太医署,或许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地方,被反复检验、评估、讨论。
这不仅是评估香膏,更是评估我这个人。
第七天傍晚,文女史再次到来,这次,她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年轻宦官,手里捧着一个盖着黄绸的托盘。
“武媚接旨。”文女史神情肃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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