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脸色一沉,目露凶光,手按剑柄,眼看就要发作。就在这时,一人昂然出列,声若洪钟:
“董公!国家大事,岂是尔等边鄙武夫可独断耶?!”
众人惊视,正是司隶校尉袁绍!他剑眉倒竖,直视董卓,毫无惧色。
董卓怒极反笑:“哦?袁本初,你有何高见?天下事,难道不是有德有力者居之?如今朝廷暗弱,正需强臣扶保!我董卓受先帝厚恩,统领劲旅,正是为社稷计!你区区一个校尉,也敢在此狂吠?!”
袁绍毫不退缩,踏前一步,手已按在自己佩剑的剑柄之上,声音铿锵,掷地有声:“汉家君临天下四百年,恩泽深重,兆民戴仰!今上虽幼,未尝失德于天下!汝乃外郡一刺史,素无威望,不过趁国家危难,拥兵入京,安敢妄议废立,窥测神器?!此等行径,与王莽、梁冀何异?!”
“哼!黄口小儿,你想试试吾剑可否锋利?”听得袁绍的话,董卓大怒,愤怒地拔出宝剑。
“吾剑也未尝不利!”袁绍热血上头,一瞬间竟然也拔出宝剑,与董卓对峙。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满朝公卿尽皆骇然,谁也没想到袁绍竟敢在董卓军威最盛之时,如此公然拔剑对峙!殿内董卓的西凉甲士见状,纷纷手握刀柄,上前一步,杀气弥漫。袁绍身后的部分袁氏故吏、以及一些心怀汉室的年轻官员,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殿内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董卓死死盯着袁绍,眼中杀机毕露,肥胖的手背青筋暴起。他身后的吕布,更是眯起了眼睛,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成持重的太傅袁隗连忙起身,挡在两人之间,急声对董卓道:“董公息怒!本初年少气盛,言语冲撞,实因忧心国事,绝无他意!废立之事,关乎国体,确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操之过急啊!” 一旁与袁氏交好的众臣也纷纷出言劝解。
董卓胸膛起伏,目光在袁绍倔强的脸庞和殿内紧张的人群中扫视。他虽暴虐,却也知袁氏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天下,此时若当场格杀袁绍,必激起大变,不利于他刚刚开始的掌控。他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竖子无知!今日且看在大傅与诸公面上,不与你计较!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朝会不欢而散。袁绍知道,自己今日彻底触怒了董卓,洛阳已成虎狼之穴,绝不可久留。他当机立断,连府邸都未回,当夜便更换衣物,仅带数名心腹死士,凭借对洛阳地形的熟悉,避开董卓军巡逻,从上东门缒城而出,往冀州方向疾驰而去。
得知袁绍逃遁,董卓暴跳如雷,却已追赶不及,只能悬赏通缉,并更加迁怒于朝中与袁氏亲近或敢于直言的大臣。
经此朝堂拔剑一役,董卓再无顾忌。 他意识到,所谓的世家清誉、朝廷法度,在绝对武力面前,皆如纸糊。袁绍的逃离,反而让他除去了一个最大的绊脚石和潜在对手。
公元189年九月朔日,董卓悍然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汉献帝。紧接着,董卓自封为相国,享有“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殊礼,权倾朝野,视天子为傀儡。
自此,董卓彻底撕下伪装,开始了他霍乱朝堂、荼毒天下的暴行:
鸩杀何太后:不久后,便寻机毒杀了曾阻碍他、且可能成为隐患的何太后。
虐杀废帝:次年春,又派人鸠杀了被废的弘农王刘辩。
纵兵劫掠:西凉军纪极坏,在洛阳及周边烧杀淫掠,无恶不作,甚至公开挖掘皇陵、官宦坟墓以掠取珍宝,洛阳富户被抄家灭门者不计其数,昔日繁华帝都顿成鬼蜮。
滥杀大臣:对朝中稍有异议或不服者,轻则罢免下狱,重则满门抄斩。卫尉张温等宿臣皆遭毒手。
擅权专政:随意任免百官,安插亲信凉州子弟,朝廷法度荡然无存。
洛阳,在董卓的西凉铁蹄和暴虐统治下,彻底沦为人间地狱。煌煌四百年大汉最后的天威与礼法,被董卓用最粗暴、最血腥的方式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而那个在朝堂上拔剑怒斥董卓、随后星夜逃离洛阳的袁绍,此刻已安全抵达渤海郡。他的“拔剑抗董”之事迹,随着他逃离的脚步迅速传遍关东,不仅未因逃离而损其名望,反而为他赢得了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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