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再次说到了萧长恂的心坎上。他近日也在权衡此事,谢流光的见解与他所想不谋而合。
“皇后所思,与朕相同。”他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有你在朕身边,朕心甚安。”
这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谢流光心尖微颤,抬起眼帘,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欣赏,有信任,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轻声道:“能得陛下信任,是臣妾之幸。”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旖旎。
萧承曦似乎察觉到父母之间微妙的变化,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然而,这份温情并未持续太久。高德胜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一丝急切:“陛下,刑部和大理寺有紧急奏报。”
萧长恂眉头微蹙,松开手,恢复了帝王的威仪:“进来。”
高德胜躬身入内,呈上两份奏折:“陛下,三司会审沈砺,其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然……对于勾结戎狄、隐匿军情、乃至去岁北境时疫之事,他却只承认御下不严、贪功冒进,矢口否认有意为之,更不承认与戎狄有私下往来。审讯陷入僵局。另外,阮腾在狱中……突发急症,虽经太医抢救,性命无碍,但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形同废人。”
萧长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砺这是要死扛到底?还是说,他背后另有隐情,让他不敢吐露?而阮腾的“急症”,未免太过巧合!是沈家余孽所为,还是……另有其人灭口?
谢流光的心也随之一沉。
沈砺不认最关键的重罪,阮腾又成了废人,这意味着,指向沈家通敌叛国的铁证链,出现了缺口。
仅凭阮灵玥的供词和那些动了手脚的丝线,恐怕难以将沈家彻底钉死在这最重的罪名上。
“朕知道了。”萧长恂的声音冷了下去,“告诉三司,继续审!撬不开他的嘴,朕养他们何用!至于阮腾,着太医院全力诊治!”
“奴才遵旨。”高德胜退了下去。
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萧长恂站起身,负手立于窗前,背影透着寒意。他本以为此案已了,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波折。
谢流光走到他身后,轻声道:“陛下,沈砺经营北境多年,老谋深算,若非有十足把握,恐怕不会轻易认下这诛九族的大罪。阮腾之事,也绝非偶然。这背后,恐怕还有我们未曾触及的隐秘。”
萧长恂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臣妾只是觉得,此事或许并未结束。”谢流光迎着他的目光,冷静分析,“沈家倒台,空出的不仅是北境军权,还有朝中、乃至后宫可能被其渗透的势力。阮腾在此时‘病倒’,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是有人在清理最后的痕迹。”
萧长恂沉默了片刻,眼中风云涌动。他缓缓道:“看来,是朕小瞧了他们。”
他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谢流光没有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为他续上一杯热茶。
她知道,扳倒沈家,只是撕开了巨大冰山的一角。水下的暗流,依旧汹涌。
阮腾的“急症”,沈砺的拒不认罪,都预示着这场风波,远未到平息之时。
而她和萧长恂之间,这看似因共同对敌而缓和的关系,在这新的迷雾面前,又能维持多久的信任与默契?
她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茶汤苦涩,却让她愈发清醒。
路,还很长。而她,必须步步为营。
翌日谢流光密召薛文晏。
“阮腾的症状,你可知晓?”谢流光开门见山。
薛文晏神色凝重:“微臣已通过狱中同僚知晓。四肢僵直,口眼歪斜,意识昏沉,状若中风,却又与寻常中风脉象有异。”
“你可有把握诊治?或至少,判断其因?”谢流光追问。
薛文晏沉吟道:“未曾亲诊,微臣不敢妄断。但据描述,此症状……与钱太医之子所中‘枯荣散’之毒,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更为猛烈。若真是‘枯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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