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家?
然而,我心中却是一片冰寒。萧烬不追究,绝非仁慈。要么是林雪儿在他眼中根本无足轻重,要么就是他早已清楚林家底细,留着另有用处,或者林雪儿的“死”,本身就在他的算计之内?
车驾再次启动,缓缓驶入城门。
京城内的气氛更加怪异。街道两侧的店铺虽开着,行人却比平日少了许多,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惊惶。偶尔有胆大者偷瞄这列显赫却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仪仗,目光中也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敬畏、恐惧、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关于琉璃厂的“地动”和“异象”,显然已在城中引发了恐慌,而太子、齐王乃至摄政王的同时出现,更是给这恐慌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的权力斗争色彩。
车驾并未驶向皇宫,也未回摄政王府,而是拐入了一条相对清净的道路。
最终,在一条巷口停下。
巷子深处,一座门匾上写着“静苑”二字的、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院门前,早已安静地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藏青色宫装、面容沉静、眼神锐利的中年嬷嬷。她身后,跟着两名低头顺目的侍女。
车帘终于被掀开。
萧烬并未下车,只是侧首,目光落在我身上。
“下去。”他声音冷淡,“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灰烬河谷之前,把你该处理干净的‘尘缘’,了结。”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不再多看我一眼。车帘垂下,玄甲亲卫调转马头,护卫着车驾径直离去,没有丝毫停留。
我就这样被孤零零地抛在了这座陌生的、散发着淡淡药草味的“静苑”门前。
那位藏青色宫装的嬷嬷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尺子般在我身上扫过,掠过我的狼狈、血污和耳后的异样,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卫小姐,老奴姓严,奉王爷之命,在此伺候。” 她微微屈膝,礼数周到,却透着疏离,“您的住处已备好,热水、伤药、干净衣物俱全。请您先沐浴更衣,稍作休息。之后,老奴会为您详细说明…‘尘缘’之事。”
“伺候”?“说明”?
我看着眼前这位气息沉凝、绝非普通仆妇的严嬷嬷,又看向她身后那两名低眉顺眼、却脚步轻盈、显然身怀武艺的侍女,心中了然。
这哪里是“静苑”,这分明是另一座…更加精致的囚笼。而“伺候”,便是监视。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严嬷嬷走进了那座看似清幽、实则不知藏着多少耳目的院子。
沐浴,更衣,处理伤口。过程沉默而高效。侍女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提供的伤药效果奇佳,一抹上便缓解了诸多不适,连耳后的坏死组织似乎也被某种冰凉药膏暂时镇住了痛楚。换上的是一套素净的浅青色衣裙,材质柔软,却毫无纹饰,如同修养中的闺秀,却也像是在刻意抹去我所有的棱角和过往。
做完这一切,严嬷嬷端着一碗清淡的粥和小菜进来,摆放在桌上。
“卫小姐请用些吃食。” 她站在一旁,语气平板,“之后,老奴需与您核对几件事关‘尘缘’的细节。”
我坐在桌边,却没有动筷,只是抬眼看向她:“嬷嬷要核对什么?”
严嬷嬷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册子,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根据王爷所示,以及卫家旧档记载,灰烬河谷旧矿坍塌案中,除已记录在册的遇难矿工及管役外,尚有三人踪迹成谜,尸骨未见。”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开始打磨那些被我、被卫家刻意尘封的记忆。
“其一,矿监刘洪。案发前三日,曾有人见其携带大量私财,行为鬼祟。” “其二,账房先生李茂。案发前账目有重大亏空,涉及一批未记载的特殊矿石输出。” “其三…”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针一般刺向我。
“您的乳母,赵嬷嬷。案发当日,她本应休假在家,却有人见她午后独自往矿区方向去了,此后再无人见过。”
我的指尖猛地一颤,瞬间冰凉!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