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封峡谷出来的第七天,队伍终于踏上了前往南大陆的船。说是船,其实是影族用玄铁和灵木改造的快船,船身比之前的小艇宽敞三倍,甲板上还搭了个棚子,棚子底下铺着厚厚的毡子,既能挡太阳,又能隔潮气——这都是张歪嘴的主意,他说坐久了屁股疼,得跟家里的炕似的铺厚实点。
“这船比月牙岛的渔船稳当多了,”张歪嘴盘腿坐在毡子上,手里捧着个陶碗,碗里是顾言煮的灵米粥,还飘着两块咸鱼干,“就是晃得人想睡觉。我姥姥说,坐船跟摇摇篮似的,容易犯困,尤其是吃饱了之后。”
顾言正在检查药箱里的防暑药,有薄荷膏、清凉油,还有用清灵草和莲子心熬的凉茶,装在个大陶罐里,谁渴了就倒一碗,喝下去从嗓子眼凉到肚子里:“南大陆比西大陆热十倍,据说正午的太阳能把鸡蛋晒熟。这些药都备着,万一有人中暑了能急用。”
陈默靠在船舷上擦剑,剑身上映着波光,亮得能照见人影。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太阳,眉头微微皱着:“按这速度,再有五天就能到南大陆的海岸线。古籍说南大陆的火山群在腹地,离海岸线得走两天旱路,全是戈壁滩,连棵草都不长。我姥姥说,走旱路比走水路累,脚底板能磨出茧子,比铜钱还厚。”
苏清月把归魂镜用软布包好,放在通风的地方,怕被海水的潮气闷坏了。她望着远处的海平面,轻声道:“火山群里的星核碎片藏在活火山里,古籍说那里住着火灵,脾气暴躁,见人就喷岩浆。不知道它们和冰封峡谷的怨灵是不是一样,也有可怜的地方。”
“可怜?等你被岩浆浇一身就知道可不可怜了,”影煞坐在船头,黑袍已经换成了轻便的短打,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还留着在冰封峡谷被黑影抓伤的疤痕,“火灵是火山的精魄,靠岩浆活着,谁动了它们的地盘,它们能跟谁拼命。我姥姥说,护窝的老母鸡都能啄人,更别说护着火山的火灵了。”
林野正把玩着那块融合了冰魂石的星核碎片,石头被阳光一照,泛着淡淡的金光,里面仿佛有水流在转动。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庞大灵力,比之前的影源和鼎魂加起来还强,只是这股力量很温和,不像之前那么暴烈。
“这石头里的灵力很奇怪,”他把石头递给影煞,“既能感觉到冰的冷,又能感觉到火的热,像是把两种极端的力量融在了一起。”
影煞接过石头,指尖刚碰到就“嘶”了一声,赶紧扔回给林野:“烫!比影族的熔炉还烫!你怎么拿着没事?”
“可能是因为鼎魂的缘故,”林野把石头揣回怀里,“小鼎能中和它的热度。看来这星核碎片认主,不是谁都能碰的。”
张歪嘴凑过来,好奇地问:“那到了火山群,这石头能派上用场不?比如……让火灵别喷岩浆?我姥姥说,一物降一物,冰能灭火,这石头里有冰的力量,说不定能镇住火灵。”
“难说,”影煞摇摇头,“火灵不怕冰,它们生活的地方,冰一靠近就化了。我姥姥说,火最怕的是土,用厚厚的泥土能把火闷灭,说不定到时候得用土系灵力对付它们。”
船行到第三天,海水的颜色开始变深,从蔚蓝变成了墨绿,水面上还漂浮着些黑色的碎屑,像是火山灰。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即使站在甲板上,也感觉像被闷在蒸笼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刚滴到甲板上就蒸发了。
“这水看着怪吓人的,”张歪嘴用手撩了点海水,咸得发苦,还带着股硫磺味,“比我姥姥腌咸菜的盐水还咸。不会有毒吧?”
顾言用银簪子试了试,簪子没变色:“没毒,就是含硫量高,对皮肤不好,别多碰。”
到了第五天清晨,南大陆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和西大陆的冰原不同,这里的海岸全是黑色的礁石,礁石上覆盖着层厚厚的火山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煤灰里。远处的内陆,能看到几座高耸的山峰,山顶冒着黑烟,不用问也知道是活火山。
“那就是火山群,”影煞指着最高的那座山峰,山顶的黑烟像条黑龙,在天上盘旋,“星核碎片应该就在那座主峰里,古籍说主峰叫‘焚天峰’,常年喷岩浆,鸟都不敢从上面飞。”
“鸟都不敢飞?”张歪嘴吐了吐舌头,“那咱咋上去?总不能飞上去吧?我姥姥说,人没有翅膀,飞不起来,除非变成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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