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岛的风带着咸湿的暖意,吹得人骨头缝里都舒服。张歪嘴的饭馆开张那天,整个岛的人都来了,把小小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他姥姥系着个花围裙,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铁锅铲敲得“当当”响,比影族的战鼓还热闹。
“灵米粥来咯!”张歪嘴端着个大木盆,里面的米粥稠得能立住筷子,表面浮着层亮晶晶的米油,香得人直咽口水。他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轮到林野时,特意多舀了两勺米油:“多吃点,老林说这玩意儿补灵力,比你那小鼎的金光还管用。”
林野笑着接过来,刚喝了一口,就被烫得直吐舌头:“你这粥熬得也太烫了,比影煞黑袍里的火气还厉害。”
“烫才香呢,”张歪嘴他姥姥探出头,嗓门洪亮,“我家歪嘴从小就爱喝烫粥,说能把骨头缝里的寒气都烫出来。你们守石人是不是也怕冷?多喝点,管够!”
影煞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粥,还有碟腌海菜。他喝得慢条斯理,黑袍的袖子挽起来,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还留着和无脸影行者打斗时的伤疤。风长老凑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老影啊,听说你们影族的矿场出了块奇石,能自己发光?我姥姥说,发光的石头里藏着精怪,得用红布裹着才安分。”
“那是‘荧石’,”影煞放下碗,“能做夜明珠,清月说想用它做绣绷的坠子,夜里刺绣能照亮。”
苏清月正好端着新绣的帕子过来,帕子上绣着新界的花海,用灵蚕丝绣的花瓣在光下会动,引得几个小姑娘直叫唤。“影煞首领说的是真的,”她脸颊微红,“我正琢磨着,要是能多找几块荧石,就能做盏灯,挂在祖祠里,晚上也能看清祖宗的牌位。”
顾言的药圃就在饭馆后面,用竹篱笆围了起来,里面种着清灵草,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她正给草浇水,看到林野过来,直起腰擦了擦汗:“这清灵草长得真快,才半个月就这么高了。老林说再等一个月就能收,到时候做成药丸,分给守镜族和影族的孩子们,免得被毒虫咬了。”
“我帮你搭个棚子吧,”林野说,“马上要下大雨了,别把草淋坏了。我姥姥说,娇贵的花草得像伺候孩子似的,一点马虎不得。”
正说着,陈默提着把新剑过来,剑身亮得能照见人影,剑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看看怎么样,”他把剑递给林野,“用玄铁打的,比之前那把轻了一半,还锋利,能斩断影族的黑袍。”
林野拔出剑,剑光闪过,吓得篱笆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好剑,”他赞道,“就是剑鞘太普通了,回头让清月绣个剑套,用灵蚕丝绣点花纹,保管好看。”
“不用那么麻烦,”陈默把剑收起来,“能砍坏人就行,我姥姥说,华而不实的东西中看不中用,就像村里的花公鸡,看着厉害,连只黄鼠狼都打不过。”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守镜族的祖祠重建好了,房梁上刻着守石人和影族的符号,风长老说这叫“和和气气”;影族的矿场和守镜族的工坊合并了,影族的汉子们负责挖矿,守镜族的工匠负责锻造,出的第一批锄头就分给了种灵米的农户;张歪嘴的饭馆天天满座,他姥姥新创的“灵米海鲜粥”成了招牌,连影煞都时不时来蹭一碗。
这天,林野正在灵米田里除草,张歪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个海螺:“林野!快!海边出事了!有艘大船搁浅了,船上的人说要找守石人!”
“找守石人?”林野直起腰,心里咯噔一下,“是影族的人吗?还是……”
“不是,”张歪嘴跑得满头大汗,“穿着奇装异服,说话怪怪的,还拿着个会发光的铁盒子,说是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我姥姥说怕不是从外洋来的海盗,让你赶紧去看看。”
林野跟着张歪嘴往海边跑,远远就看到艘巨大的船,比影族最大的船还大,船身是铁做的,上面冒着黑烟,看着像头搁浅的钢铁巨兽。船边围着不少人,守镜族和影族的族人都举着武器,紧张地盯着船上的人。
船上下来几个穿蓝衣服的人,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留着短发,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盒子,正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林野他们一句也听不懂。
“这是啥话?”张歪嘴挠挠头,“比影族的方言还难懂。我姥姥说,外乡人说话都这样,得找个会翻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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