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循环事务所



椅子停在一条更宽阔的走廊里，这里的光线明亮一些，不再是那种令人压抑的幽光。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无脸人早已等候在此，他的体型比审判台上的那六位要小一号，显得不那么有压迫感。

“循环者008号，秋水女士，请跟我来。”灰袍无脸人的声音同样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但比那几位“审判官”要客气一些，带着一种社畜特有的疲惫和程式化。

秋水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她试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这里是哪里？”她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仿佛一个世纪没有说过话。

“这里是‘轮回裂隙’。”灰袍无脸人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解释道，“一个独立于所有时空之外的特殊维度。您现在所在的这栋建筑，是‘时空秩序维护局下属循环事件处理事务所’，简称‘循环事务所’。”

秋水跟在他身后，默默咀嚼着这个长得离谱的名字。

时空秩序维护局？

循环事务所？

听起来像是什么科幻小说里的设定。

“所以，我经历的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她追问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不完全是。”灰袍人回答，“‘循环’通常是由于某个时空节点中的个体，因其极其强烈的情感执念——例如爱、恨、愤怒等——从而引发了小范围的时空紊乱，导致时间线在某个区间内无限重复。这种重复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如果不加以处理，最终可能导致整个文明纪元的时空结构崩溃。”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的工作，就是找到这些‘循环因子’，派遣像您这样的‘循环者’进入循环，化解执念，让时间线恢复正常流动。您，可以理解为时空维度的心理医生，或者……拆弹专家。”

心理医生？拆弹专家？秋水自嘲地笑了笑。

哪有心理医生需要一遍遍体验死亡的？哪有拆弹专家是用自己的命去趟雷的？

“但其实，‘循环者’本质上都是‘有罪’的，因为或多或少给身边的人造成过无可挽回的伤害，所以需要‘赎罪’。”

终于！秋水第一次在“官方”口中听到了对“赎罪”的解释。

和原机和尚说的话不谋而合。

可是，为什么当初在青云山上，原机没有和她提过循环事务所的事呢？

“那个……我有问题。我的前世给人造成了伤害，隔了九次轮回的我，也需要赎罪吗？”

“是的，本质上无论经历多少个轮回，你们的内核是同一个人。就像是超市货架上的商品，饼干就是饼干，换几个包装而已。”

秋水：“……”

秋水无语。

他们走过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深邃的宇宙，无数条彩色的光带纵横交错，像一张无边无际的蛛网。

而在蛛网的各个节点上，悬浮着一个个气泡，气泡里是不同的世界缩影，有古代的城池，有未来的都市，有山川河流，有星辰大海。

“那些是……”秋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同的时空位面。”灰袍人语气平淡，习以为常，“事务所负责的业务范围，大概就是您视野所及的这些。”

秋水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她所在的世界，她为之挣扎了9个循环的爱恨情仇，不过是这亿万光点中的一粒微尘。

他们拐进一个休息区，灰袍人示意她在一张沙发上坐下。

这里布置得像个普通的办公室茶水间，甚至还有一个自动贩售机，只是里面卖的都是些发着各色光芒的能量饮料。

“刚才审判我的那六个，是什么人？”秋水换了个问题。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审判官’。”灰袍人解释道，“或者说，他们是‘情’的具象化。”

“人的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是引发时空循环最主要的能量源。因此，事务所的最高审判权，就由这七种情感的具象体来担当。”

“赤袍是‘怒官’，脾气火爆，但欣赏果断决绝的手段。”

“黑袍是‘恶官’，代表憎恶与厌弃，他恪守规则，认为一切不合规矩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