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一月中上旬案发立案到十二月底庭审结束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速度之快自然少不了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蒋时卲对蒋时卿的表现很是满意,在当晚就给蒋时卿打电话表示祝贺。
“我们蒋律师表现得还真不错。”
蒋时卿听着那像是哄孩子的话皱眉没有搭腔。
电话对面继续传来声音:“我的金丝雀找到了,你可要努力……”
不想再听,蒋时卿直接挂断电话。
目光转向对面阳台透过来的微弱的光,蒋时卿轻拧眉头。
睡不着的又何止两人?
明明方许是无罪的,可那些心里留下的伤无形中给他套上了枷锁,夜晚,噩梦如期而至甚至比之前更加频繁剧烈。
他在深夜尖叫惊醒,只有何寻岭长时间的拥抱和安抚才能勉强重新入睡。
白天,他依旧时常陷入呆滞,只有何寻岭喊他跟他说话的时候才会有那么点动静有那么点表情。
这样下去,他根本就无法正常生活。
何寻岭看着方许日渐消瘦的脸和眼下无法消散的青黑,心中的忧虑如同藤蔓般疯长。
无罪释放并不是结束,小宝的灵魂已然被囚禁在那个绝望血腥的夜晚,饱受折磨。
何寻岭甚至带方许去看了心理医生,可方许拒绝交流。
医生的建议是先保守治疗多带他出去走走。
“小宝,”何寻岭回握住方许的手,蹲下身,用尽可能平稳温和的声音,“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就我们两个人,去安静点的地方好吗?”
方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紧紧盯着何寻岭,仿佛只要何寻岭去哪他就会跟着去哪。
何寻岭为方许办理了休学手续,也向律所请了假。
“你真的决定了吗?”丁怡拿着何寻岭刚递交来的辞职信面露严肃。
“是的,”何寻岭点头,面露一丝苦涩,“毕竟我也不知道……我弟的情况什么时候会有好转,也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丁怡拧了眉把辞职信又推到何寻岭面前,“这样,你的辞职申请我先保留,我跟其他几个领导商量一下算你带薪休假。”
“可是丁老师……”
“我这不是在同情你也不是在施舍你,你该知道你的能力,”丁怡难得的不假辞色,“你也知道你为所里带来过多少效益。”
且先不说两人的交情如何,何寻岭算是丁怡所见过的行业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如果真的就这样放他走了,以后他要是想回来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向他抛出橄榄枝。
就算他们有多年的情谊,可谁知道时间一长会有什么变故呢?
何寻岭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有些酸涩。
他哪是什么值得挽留的人呢?
“最多给你三个月,如果三个月你还是没有回来的打算,这份辞职信我收下。”态度甚至算得上是强硬。
可何寻岭知道这是好意。
丁怡当然知道现在是何寻岭困难的时候,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何寻岭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做到这种地步。
可是毕竟那么多年的情谊,她愿意帮帮忙。
“你就当是把你上学里面的假期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补回来,出去走走看看吧。”
何寻岭起身最终接受了丁怡的建议,深深鞠了躬,“谢谢丁老师。”
两个人的旅程始于寒冬,何寻岭选择的第一站,是西南边境处的雪山湖泊。
飞机、火车,最后是漫长的盘山公路,当吉普车停在雪山脚下时,映入眼帘的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净土。
寒冬并不是爬雪山的好时节,所以他们也只是在山脚下停留,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已被完全冰封的湖面像是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蓝宝石镶嵌在纯白的雪峰环抱之中,美得像是仙境。空气冷冽纯净,吸进肺里带着冰雪的清甜仿佛将浑身的污浊之气洗涤而空。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枯黄草甸的声音。
方许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围着何寻岭买的驼色羊绒围巾只露出一双依旧沉寂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壮阔而宁静的倒影。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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