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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家史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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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的这场换季风波,在苏晚晚精准的医疗干预和寸步不离的守护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连续三天的静脉抗生素治疗和严格的卧床休息,终于将泌尿系统的感染压制下去,体温恢复正常,恼人的尿频灼痛感逐渐消退。只是神经痛如同潮水退去后残留的湿冷印记,依旧盘踞在骶骨深处,虽未再升级,却也顽固地不肯轻易离去,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与倦怠。

这天下午,难得地出了太阳,虽然光线稀薄,到底驱散了些许连日的阴霾。顾砚辞被允许离开卧室,在苏晚晚的搀扶下,慢慢挪到三楼那间宽敞明亮、阳光最好的起居室。他被安顿在一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腰后垫着特制的支撑靠垫,腿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苏晚晚在他手边放好温水、药物和呼叫铃,又检查了一遍室温,才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里晒晒太阳,看看书,或者闭目养神,不准想工作。”她俯身,替他理了理毯子的边角,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医嘱,“我去实验室处理些积压的事务,两小时后回来。有任何不适,立刻按铃。”

顾砚辞点点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前几日清明了些。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凉:“辛苦你了,晚晚。”

“少来这套。”苏晚晚拍开他的手,唇角却微微扬起,“赶紧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她又叮嘱了守在外间的护士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起居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顾砚辞并没有看书,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沙发里,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庭院里凋零的冬景。身体内部的虚弱和持续的低等级疼痛,让他思维有些迟滞,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感沉沉地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顾念刻意压低了的、却依旧掩不住兴奋的童音:“太爷爷,爸爸真的在这里吗?妈妈说他生病了,要安静。”

“嗯,在这里。我们悄悄进去,看看他。”一个苍老却依然沉稳的声音响起,是顾长风。

门被轻轻推开,顾念的小脑袋先探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顾砚辞,眼睛一亮,但还是记着妈妈的嘱咐,没有像往常一样冲过来,只是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拄着沉香木手杖、步履缓慢却稳当的顾长风。

顾砚辞闻声转过头,看到这一老一小,有些意外,挣扎着想要坐直些:“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躺着,别动。”顾长风摆摆手,在顾砚辞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杖靠在一边。顾念则熟练地爬到顾长风沙发旁边的厚地毯上,盘腿坐下,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爸爸和太爷爷。

顾长风打量了一下孙子的脸色,眉头微蹙,但语气平和:“听晚晚说,闯过一关。看着是还没回过劲。”

“小毛病,已经没事了。”顾砚辞简短道,不欲老人家担心。

顾长风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没再追问。他的目光落在依偎在自己脚边、正摆弄着一个木质九连环的顾念身上,眼神渐渐变得深远。

“念念,”顾长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讲故事特有的韵律,“想不想听太爷爷讲讲故事?关于咱们顾家,很久以前的故事。”

顾念立刻抬起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想!太爷爷讲!”

顾砚辞也微微一怔,看向祖父。顾长风这些年深居简出,极少提及过往,尤其是顾家早年的发家史,更是讳莫如深。今天怎么会突然有兴致对重孙辈说起?

顾长风没有看顾砚辞,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咱们顾家,不是一开始就住这么大房子,有这么大家业的。”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清晰,“你太爷爷我小时候,家里是开绸布庄的,小本买卖,就在城南的老街上。铺面不大,后面住家,前面开店。我爹,就是你高祖,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讲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那时候兵荒马乱,生意难做,但我们家的铺子,靠着口碑,勉强能糊口。”

他的讲述平实,没有太多渲染。顾念听得似懂非懂,却依旧专注。顾砚辞靠在沙发里,安静地听着。

“后来,世道更乱了,货路断了,铺子差点开不下去。”顾长风顿了顿,“我那时十六七岁,年轻气盛,不甘心。跟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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