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回来的前一天,顾砚辞把自己的作息管得死死的。肠道和膀胱的护理全按时间表来,没动用一次应急方案,顺顺当当扛过了一整天。晚上视频时,他对着屏幕说这事儿,语气听着平淡,眼神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屏幕那头的苏晚晚,眼睛先亮了,嘴角跟着扬起来,藏都藏不住。“你神经通路的重建效果很稳,自主控制也有了韧劲。”她话里带着医生的严谨,尾音却飘着点笑意,“能自己扛住常规波动,这才是真的稳住了。”
顾砚辞看着她笑起来的梨涡,心里那点成就感,比签下过百亿的合同还要扎实。这是他跟自己这身毛病死磕出来的,更是她熬了无数个夜调方案换来的——这份回报,太金贵了。
他没多说,指尖在手机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下:“等你回来查岗。”
第二天苏晚晚落地,顾砚辞亲自带顾念去了机场。没走贵宾通道,就跟普通接机的人似的,站在抵达大厅的出口处。脊背挺得笔直,站在来往的人流里并不扎眼,只是牵着顾念的那只手,指节泛着浅白——站得久了,也怕自己漏了半分期待。
“妈妈!”顾念先瞅见了推着行李车的苏晚晚,尖叫着挣开顾砚辞的手,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
苏晚晚赶紧弯腰接住,把儿子的小脸亲得满是口红印,抬头时,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对上顾砚辞的目光。他一步步走过来,步伐不快,但稳当,停在她面前时,顺手就接过了行李车的扶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角印了个吻——不轻不重,却把这两周的牵挂都裹了进去。
回了云湖苑,空气里都是熟悉的桂花香。顾念拉着苏晚晚的衣角,把这几天画的奥特曼、新学的儿歌挨个展示,小嗓子都喊哑了。
傍晚的阳光斜斜照进顶层的康复室,苏晚晚给顾砚辞做归来后的复查。指尖带着刚洗过手的凉意,顺着他脊柱两侧往下按,时不时停下来问一句“这里酸吗?”,手里的仪器滴滴地记着数据。
“盆底肌的收缩力比两周前涨了18%。”她看着平板上的曲线,抬头冲他笑,“腰腹核心也稳多了——最要紧的是,上次波动你自己扛住了,没牵出别的问题。你身体里的调节机制,算是真的立住了。”
顾砚辞坐在康复床上,看着她眼里的光,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她手腕上戴着那条神经元造型的手链,是他去年送的,他拇指轻轻蹭着链节:“底子是你铺的,要是没你盯着,我早松劲了。”
苏晚晚反手握回去,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是我们一起熬过来的。”
一家人黏黏糊糊待了几天,顾砚辞和苏晚晚就一头扎进了公益基金的筹备里。一周后,“新生-晚晚”神经修复与再生公益基金的发布会,在“新生”总部办得热热闹闹。
现场没搞什么煽情的环节,大屏幕上轮着放几位受助者的资料——都打了码,有二十出头因意外伤了脊髓的小伙子,也有先天神经发育不好的小孩。
顾砚辞和苏晚晚并肩站在台上。他穿了身深灰西装,站着的时候,腰腹偶尔会轻轻发力,那点细微的紧绷感,反倒比刻意挺直更显真实。苏晚晚穿了套白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透着医生特有的干练。
“‘新生’能走到今天,不只是生意上的成。”顾砚辞对着麦克风,声音沉得稳当,“把实验室里的技术变成能救人的东西,才是该担的责任。我和晚晚都尝过那种绝望,现在有能力了,就想让更多人少走点弯路。”
轮到苏晚晚发言,她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和嘉宾:“我当医生这些年,见过太多神经损伤的病人——疼的不只是身体,更怕的是抬不起头的狼狈。这个基金不只是给钱,我们会拉顶尖的专家团队,给每个人做专属的方案,从治疗到康复,一路跟着。我们要的不是‘能站着’,是能像以前一样,有尊严地过日子。”
她的话没什么华丽的词,却让台下静了片刻,随后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谁都听得出,那是真真切切踩过苦难的通透。
提问环节,有个记者直言不讳:“顾总,您自己也受过神经损伤,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这么上心这个基金?”
顾砚辞没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纹路:“是,但不止于此。”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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