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空间尽头



无垠虚空中的飞行，持续了半年。

按照星尘结晶的标记，南宫婉已走完了星轨路径的三分之二。这半年间，她遭遇了十七次空间裂隙的突袭，九次虚空蠕虫的围攻，三次小规模的空间风暴，甚至有一次误入了古仙遗留下的空间陷阱，差点被困死其中。

但每一次，她都凭借着轮回道果和日益精进的时空剑意化险为夷。更让她欣慰的是，随着不断深入，她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也在飞速提升——这是第三枚时空碎片散发的波动在潜移默化地引导她。

这一日，星尘结晶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结晶中的星光不再指向某个方向，而是开始无序地旋转，最终化作一团星云状的混沌图案。这标志着——星轨路径到尽头了。

前方，是星图未曾标记的未知区域。

南宫婉停在虚空边缘，凝望前方。那里的空间不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有的区域空间如镜面般光滑，倒映出无数个她的身影；有的区域空间如皱褶般折叠，形成了层层叠叠的迷宫；更远处，隐约可见一片银白色的光海，光海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

那里，就是“乱流带”。

也是空间源头的所在地。

她能清晰感应到，第三枚时空碎片就在乱流带的最深处，散发出强烈的召唤。但与此同时，她也感应到了至少四道大罗境的噬界者气息，它们同样在乱流带边缘徘徊，显然也在寻找入口。

“不能贸然进入。”南宫婉取出韩立留给她的时空信符，信符表面微光闪烁，显示韩立的气息已恢复大半，但距离全盛时期还有距离。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激活信符。空间源头之行本就危险，若再让韩立分心，恐怕会影响到他本源的完全恢复。

“还是先探查清楚。”

南宫婉收敛气息，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月华流光，悄然靠近乱流带边缘。

乱流带的空间结构复杂到了极致。近距离观察，她发现那些“镜面空间”实际上是一种空间折射现象——进入其中的人，会被分成无数个投影，每个投影都会经历不同的时空扭曲，最终只有真正的本体能找到正确的路径。

而那些“皱褶迷宫”，更是凶险。空间在这里被反复折叠，可能你向前踏出一步，实际上却向后移动了百丈；向左转向，却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更麻烦的是，乱流带中游荡着许多空间生物。南宫婉亲眼看到一头体长千丈的“虚空鲸”在银白光海中游弋，它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吐出空间乱流；也看到一群巴掌大的“空间蝶”在镜面区域翩翩起舞，它们翅膀扇动间，会引发小范围的空间震荡。

“难怪连大罗境都不敢轻易进入。”南宫婉心中凛然。这些空间生物单个或许不强，但一旦被围攻，即使是她也难以脱身。

就在她观察时，乱流带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那片银白光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在挣扎——那是一头虚空鲸，此刻正被某种力量强行从光海中拽出，发出凄厉的哀鸣。

“噬界者在动手！”南宫婉瞳孔一缩。

只见四道黑影从乱流带边缘同时现身，正是那四位大罗境噬界者。它们显然打算以蛮力破开乱流带，为此不惜先猎杀虚空鲸，用它的空间本源作为“钥匙”。

虚空鲸的挣扎越来越弱，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空间碎片被四名噬界者吸收。随着吸收进行，它们周身开始浮现出与乱流带同源的空间波动——它们在模拟虚空鲸的空间特性，以欺骗乱流带的排斥机制！

“必须阻止它们！”南宫婉心中焦急。一旦让噬界者成功进入乱流带深处，第三枚碎片很可能落入它们手中。

但她一人对抗四位大罗，无异于送死。

就在这危急时刻，她怀中的那枚暖玉玉佩再次亮起。这一次，玉佩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密的文字——不是韩立的笔迹，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玄奥的文字。

南宫婉凝神辨认，那是月华仙子前世的记忆在苏醒。文字的内容，是一段关于空间源头入口的记载：

“空间尽头，虚实相生。镜非镜，皱非皱。以轮回引路，以月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