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值得。”
林相低声说道。
原来，蟠桃会期间，系统突然发布新任务，要求他收女魃为徒。
正因如此，林相离开天庭后便直奔人族而来。
“嗡——”
林相神识展开，瞬息笼罩整座山谷，很快锁定了女魃的位置。
她正在一处山洞中静修，周围土地龟裂如蛛网，空气中没有一丝水分。
不得不说，女魃的命运实在令人唏嘘。
自幼便因特殊体质遭族人疏远，甚至连她的父亲相辕也常年不得相见。
成年后更被放逐至这偏僻荒芜的山谷，日复一日只能通过修炼来麻痹自己，唯有在入定时才能暂时忘却孤寂。
突然，女魃猛然睁开双眼，目光紧紧锁定在山洞入口处。
那里赫然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道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从小到大，每年都要在祭坛上瞻仰无数次他的雕像。
她曾无数次跪在那尊雕像前，虔诚祈祷自己能摆脱这副诅咒般的躯体。
圣...圣父！
女魃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轻声呢喃。
噗通！
回过神来的瞬间，她立即伏地叩首：人族女魃拜见圣父！愿圣父与天地同寿！
起来吧。林相轻轻摆手。
女魃却固执地摇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求圣父垂怜，女魃有一事相求！说着又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在洞中回荡。
林相眉头微皱，衣袖轻拂间一股柔和之力将女魃托起，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再跪下。
你的苦楚，我已明了。望着泪眼婆娑的女子，林相语气温和。
求圣父救我！女魃仰起苍白的脸。
这天生的神通，我也无法抹除。林相轻叹。
女魃闻言面如死灰，身形摇摇欲坠，眼中最后的光彩仿佛也随之熄灭。
若连人族圣父都无能为力，这世间还有谁能解救她？
且慢绝望。林相话锋一转，这天赋若善加利用，反能成为你的助力。
我虽不能根治，却可将其封印。
女魃再次跪倒：求圣父施恩，女魃永世不忘！
“女魃，可愿入我门下，做我记名弟子？”林相收起笑意，目光灼灼望向她。
“啊？”女魃瞳孔猛然收缩，捧着茶盏的指尖微微发颤。
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圣父大人竟要收她为徒？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女魃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
她慌忙放下茶盏，青瓷盏底与石桌相撞，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不愿意？”林相指尖轻叩桌面，石桌上立刻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无妨，封印之事依旧作数。”
“弟子愿意！”女魃提着裙摆扑跪在地，广袖扫落案上松针。
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震得发间木簪都歪斜了，“师尊在上，受......”
话音未落，忽觉清风托臂。
抬眼时正撞进林相含笑的眸子，他袖中飞出的符篆正化作流光没入自己眉心。
女魃下意识按住心口，只觉得灵台处多了道温凉的枷锁。
“待你修为......”
林相的解说戛然而止。
他看到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女魃交叠的手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石缝里几株蒲公英被泪水打湿，白色绒球黏糊糊地贴在茎秆上。
带着薄茧的掌心忽然覆上头顶，女魃听见师尊的声音混着松涛传来：“哭吧。”
这三个字像解开咒语的密匙。
多年积压的委屈化作汹涌的泪水，将林相的衣襟浸透。
她嗅到师尊袖间淡淡的檀香，恍惚想起幼时在相辕城见过的，那些被母亲搂在怀中哄劝的孩童。
远处的云海翻涌着漫过山崖。
林相望着怀中颤抖的少女，想起另外十个徒弟拜师时的场景——或是娇嗔着讨要法宝，或是自信满满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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