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夜晚，燕大校园被一层朦胧的月光笼罩。林逸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物理楼308办公室门前，第三次确认了时间——晚上九点半。
自从苏清漪推荐他参加全国大学生计算机设计大赛后，这已经是他本周第五次来办公室找她讨论比赛方案了。
“进。”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逸推开门，只见苏清漪正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代码。
“苏教授，您还在忙？”林逸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嗯，”苏清漪放下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比赛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按照您的建议，对模型进行了优化，”林逸打开电脑，调出方案，“您看这里，我采用了新的卷积神经网络结构，准确率提高了大约3个百分点。”
苏清漪凑过来看了看，眉头微蹙：“这个结构确实比之前的好，但是这里的激活函数选择有问题。你用的是ReLU，虽然计算速度快，但在深层网络中容易出现梯度消失。”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距离林逸的手只有几厘米。林逸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那您觉得用什么激活函数比较好？”林逸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以试试ELU，”苏清漪说道，“它在负值区域有非零梯度，可以缓解梯度消失问题，而且收敛速度也比ReLU快。”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公式，字迹飘逸洒脱。月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逸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恍惚。眼前的苏清漪，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教授，更像是一个认真严谨的学者，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我明白了，苏教授，”林逸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我回去就修改。”
“嗯，”苏清漪点了点头，“还有，你的数据集太小了，只有5000张图片，这样训练出来的模型泛化能力太差。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学校的超级计算机，你可以用它来扩充数据集。”
“真的吗？”林逸惊喜地说道，“太谢谢您了，苏教授！”
“不用谢，”苏清漪笑了笑，“这是比赛的关键，你一定要重视。”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耀眼，林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突然想起毕业晚会上，月光下她的红唇，还有那句“毕业了，我们可以做朋友”。
“苏教授，”林逸鼓起勇气，轻声说道，“您……您最近是不是很累？我看您好像一直在加班。”
苏清漪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还好，最近在做一个国家级的科研项目，时间比较紧。”
“那您也要注意休息，”林逸说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苏清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微微一笑：“谢谢。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苏教授。”林逸起身，“您也早点休息。”
走出物理楼，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林逸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有些发烫。
“林逸，你在想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逸转过头，看到林薇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薇薇？”林逸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看到你从物理楼出来，”林薇走到他面前，把保温杯递给她，“给你，刚泡的蜂蜜水。”
林逸接过保温杯，心里暖暖的：“谢谢你，薇薇。”
“我听说你在准备比赛，每天都熬夜，”林薇说道，“喝点蜂蜜水，对身体好。”
林逸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关心。
“薇薇，”林逸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不起，之前……”
“好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林薇打断了他，笑了笑，“我想通了，感情不能勉强。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林逸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是，我们永远是朋友。”
“那就好，”林薇说道，“快回去吧，记得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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