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沉闷、迟缓,仿佛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不像用手掌拍击,倒像是用某个僵硬的关节,在极其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叩击着祠堂的木门。
“咚……咚……”
敲击声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敲在人心跳的间隙,让人胸口发闷。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掺了进来。
“沙……沙……沙……”
那是某种重物拖曳过青石板路的摩擦声,粘滞而绵长,就在门外不远处的巷道里来回徘徊。
声音时而靠近,时而又缓缓远去,循环往复,仿佛一个找不到归宿的魂灵在盲目游荡。
偶尔,会有一两声极轻的、仿佛就贴在门缝上的叹息渗入,气息阴冷;
或是小孩那种“咯咯”的轻笑,短促,空洞,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欢愉,反而浸透了森然的寒意,一闪即逝,却让听到的人瞬间头皮发麻,手臂上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祠堂内,所有的声响——低语、落子声、甚至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人们僵在原地,目光惊恐地再次投向那两扇紧闭的木门。
棋盘上的“车”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母亲搂紧孩子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力道。
砰!砰!砰!
门外徘徊的“东西”,似乎失去了耐心。
那迟缓的敲门声停了。
拖曳的摩擦声也停了。
祠堂内外,陷入一片死寂。但这寂静比任何声响都更熬人,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冷的胶质,堵在每个人的喉咙口。
“咔嚓。”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木料断裂声,从门轴处传来。
不像是被大力撞击,倒像是有什么极阴冷、极沉重的东西,正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倚靠在祠堂那两扇厚重的木门上,用自身的“存在”,压迫着门栓与榫卯。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从墙根的每一个缝隙里渗透进来。
那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湿。
长明灯的火焰猛地一矮,从橘黄变成了幽幽的绿色,火苗拉得细长,诡异地静止不动,将祠堂内所有人的影子,扭曲投射在墙壁和房梁上,张牙舞爪。
青壮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掌心全是冷汗,眼神惊惧守着内堂的大门。
江锦辞一直静立在祠堂中央,背对着供桌,面朝着大门。
他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那股不断增强的阴气压迫。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达到顶点,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要崩裂的瞬间。
“阿辞,已经准备好了!!”
江锦辞闻言迅速转身,一步踏到供桌前,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探入香炉,指尖蘸起一撮尚带着暗红火星的香灰。
左手同时抓起桌上早已备好的一小碗鸡冠血。
面向大门,眼神锐利:
“灵光为引,香火为凭!阳血破秽,灰烬镇庭!内外清浊,此刻分明
障门,起!”
最后一个“起”字出口,他左手将碗中鸡冠血向大门方向猛然泼洒而出,血珠在空中竟不散落,化作一片淡淡的赤色雾障。
同时,右手蘸着香灰的剑指凌空疾书,一个复杂的血色符箓虚影瞬间没入那片血雾之中。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仿佛古钟被敲响。
泼洒出的血雾与香灰的灵力混合,在祠堂大门内侧的半空中,凝结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微荡漾的淡金色光幕,牢牢封住了整个门框。
几乎就在光幕成型的同一刹那。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门外传来!不再是倚靠,而是某种庞大的、充满恶意的力量,狠狠地、狂暴地撞击在了大门上!
声响震得整个祠堂都仿佛摇晃了一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但那两扇木门,连同门后那道淡金色的光幕,却只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被巨石投入的湖面,随即顽强地稳固下来,将那股凶戾的撞击力死死挡在了外面!
门外,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非人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其中饱含的怨恨与不甘,让祠堂内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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