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三界杂货铺依旧是那个热闹与宁静并存的港湾。
深渊法师的奶茶奇遇，也渐渐成了大家习以为常的日常风景。
这天晚上，店铺已经打烊，客人们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林凡锁上前门，正准备去后院看看自己种下的琉璃百合，却发现吧台边还有一个人没走。
是胡桃。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打烊时就蹦蹦跳跳地喊着“本堂主明日再来”，然后一溜烟跑掉。
今晚的她，异常地安静。
她就那么趴在吧台上，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木质台面上画着圈。
她没有看店里的任何东西，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
夜已经深了，璃月港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天空中一轮明月和漫天繁星。
“胡桃？怎么还不回去？往生堂还有夜班业务吗？”林凡走过去，半开玩笑地问道。
胡桃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不像平时那么清脆有活力。
“林凡，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呢？”
林凡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从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的嘴里问出来，感觉格外地不寻常。
“怎么突然问这个？”林凡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和她都倒了一杯温水。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胡桃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疲惫和落寞。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后又把视线投向了窗外的星空。
“我呀，从小就听爷爷说，人死后，灵魂会穿过一道门，去往另一个世界。我们往生堂的工作，就是确保他们能够安安稳稳地走过那道门，不被世间的任何事情所牵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送别故人，指引亡魂，维持生与死的边界。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骄傲。”
“但是……”她的话锋有了一丝转折，声音也更低了，“送走的人多了，有时候就会忍不住想…那些被留下的人，该怎么办呢？”
林凡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今晚的胡桃，需要的不是一个插科打诨的伙伴，而是一个安静的听众。
“我爷爷走的那天，是我亲手送的他。”胡桃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她依旧努力地维持着平静的语气。
“我按照往生堂最古老的仪轨，一步一步，做得完美无缺。所有人都夸我，说我小小年纪，就有了一代堂主的风范，冷静、专业。”
“可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偷偷跑到了无妄坡。我想看看，爷爷是不是真的会穿过那道边界。我在那里等了一整夜，什么都没看到。”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送别，是送给活人看的仪式。而真正的离别，是无声无息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涌上来的情绪都压下去。
“所以，我才总是那么大声地笑，那么用力地跑。我想让璃月港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往生堂不是一个阴森森的地方。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我们应该笑着送别他们。”
“可是…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有点孤单。”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最深处的话。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梅花瞳里，映着窗外的星光，也映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看着林凡，认真地问道：“林凡，你说，那些被留下的人，要怎么看待「离别」这件事呢？要怎么才能…不那么难过呢？”
这是一个沉重到无法回答的问题。
林凡看着她。
看着这个总是用夸张的言行和旺盛的精力，去掩盖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孤独和责任感的女孩。
他可以给她讲一堆地球上的哲学道理，可以引用无数名人名言，可以告诉她“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但在此刻，他觉得，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走吧。”
“嗯？去哪？”胡桃有些不解。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胡桃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搭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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