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锦瑟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糟,林侧妃已病得形销骨立,整日里胡话不断。
这日清早,秋禾正在小厨房里熬制一款新想的药膳——茯苓山药鸽子汤。贺娘子在一旁指点:“茯苓要先用米泔水浸软,方能去尽涩味。鸽子需选乳鸽,文火慢炖,方得精髓。”
雨妮儿蹲在灶膛前,小心地控制着火候,橘色的火光映在她专注的小脸上,显得格外温暖。
“姐,你说林侧妃真的疯了吗?”雨妮儿忽然抬头问道。
秋禾手中动作不停,将泡发好的茯苓细心切片:“主子们的事,咱们做奴婢的少议论。”
贺娘子却叹了口气:“疯不疯的,都是命。在这深宅大院里,有时候装疯卖傻,反而能保命。”
正说着,玉钏急匆匆跑来,脸色发白:“秋禾姐姐,姑娘让你快去一趟锦瑟院!林侧妃闹得厉害,指名道姓要见你!”
秋禾心中一惊,与贺娘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她一个丫鬟,为何偏偏要见她?
锦瑟院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气。林侧妃躺在榻上,双目凹陷,嘴唇干裂,却死死盯着门口。一见秋禾进来,她猛地坐起,伸出枯瘦的手:“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秋禾谨慎地行礼:“侧妃娘娘有何吩咐?”
林侧妃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她回来了!茶姨娘回来了!你看,她就站在你身后!”
秋禾脊背一凉,强作镇定:“娘娘说笑了,这里只有奴婢一人。”
“不!她就在那儿!”林侧妃指着空无一人的墙角,眼中充满恐惧,“她说要带我去荷花池...说水底下很凉快...”
一旁的嬷嬷连忙上前安抚:“娘娘又做梦了,快躺下歇息。”
林侧妃却猛地推开嬷嬷,死死抓住秋禾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你告诉老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图那些银子...不该帮着她隐瞒...”
秋禾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病糊涂了,奴婢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你懂的!你一定懂的!”林侧妃神经质地笑着,压低声音,“茶姨娘死的那晚,我看见了...我看见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把她推进荷花池...”
秋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试图抽回手,却被林侧妃抓得更紧。
“她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林侧妃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耳语,“茶姨娘有了身孕...是王爷的...老夫人不能容忍...”
就在这时,珊瑚带着太医匆匆赶来。林侧妃一见珊瑚,立刻松开秋禾,缩回床角,如同受惊的兔子,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从锦瑟院出来,秋禾心神不宁。林侧妃的疯话若是真的,那茶姨娘的死竟与老夫人有关?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晚间,秋禾将今日所见所闻悄悄告知贺娘子。贺娘子听后沉默良久,方道:“若林侧妃所言非虚,那芸儿的死,恐怕也不简单。”
“娘子的意思是?”
“茶姨娘若真是因有孕被害,那芸儿作为知情人,必然难逃灭口之祸。”贺娘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
秋禾握住贺娘子的手:“娘子莫要自责。如今既有了线索,我们定能查明真相。”
然而,调查真相谈何容易。秋禾尝试着向府中的老人打听茶姨娘的事,可每每提及此事,下人们都讳莫如深,匆匆避开。就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婆子,也三缄其口。
这日,秋禾在核对山货账目时,无意中发现一笔蹊跷的支出——十五年前,也就是茶姨娘去世那年,府中曾有一笔巨额款项支出,名目是“修缮祠堂”,可账目记载含糊,连具体的工匠名姓都未列出。
秋禾将这一发现记在心里,继续翻查旧账。她发现自那年后,府中每年都有一笔固定支出,名目各异,但最终都流向同一个钱庄。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些支出的经手人,竟然是如今已经告老还乡的前任大管家周全,而周管家不是别人,正是现在大管家周贵的亲叔叔。
秋禾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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