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天刚蒙蒙亮,雪倒是停了,可安郡王府里的气氛比昨日还要凝重几分。老夫人虽说是救回来了,可身子虚得厉害,整日昏睡,偶尔醒来也是神志不清。颐宁院内外加强了守卫,等闲人不得靠近。
秋禾一夜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她坐在耳房的小凳子上,手里捧着碗热粥,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雨妮儿挨着她坐着,小声道:姐,贺娘子她......
秋秋禾打断她,警惕地看了眼窗外,此事不许再提。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贺娘子昨夜那番话,就像在她心里投下了一块石头。
早饭后,珊瑚将秋禾叫到跟前,屏退左右,只留张嬷嬷在侧。
昨夜的事,你怎么看?珊瑚端着茶盏轻声说。
秋禾垂首道:奴婢愚钝,只觉得这事处处透着古怪,药渣不翼而飞,贺娘子却恰好多备了一份,像是......像是早就料到会出事。
珊瑚与张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那依你看,是谁要害老夫人?
秋禾迟疑了片刻,道:表面看是林侧妃和孟姨娘联手,可奴婢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孟姨娘常年卧病,为何突然出手?林侧妃又为何要用这般拙劣的手段?
倒是长进了。珊瑚放下茶盏,那你可注意到老夫人昨日说的那句话?
茶凉了该换一壶了。秋禾重复道,奴婢愚钝,参不透其中玄机。
珊瑚淡淡道:老夫人这是在提醒我们,府里有人坐不住了,该清理门户了。
正说着,丫鬟进来禀报:姑娘,孟姨娘来了,说要给老夫人请安。
珊瑚挑眉:她倒是敢来。请她进来。
孟姨娘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袄子,外头罩着灰鼠皮斗篷,脸色比往日更苍白几分,她进来后规规矩矩地行礼,语气柔弱:妾身听闻老夫人身子不适,特来请安。
珊瑚不动声色:姨娘有心了。只是老夫人尚未醒转,怕是要辜负姨娘一番好意了。
那便让妾身在此等候片刻吧。孟姨娘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秋禾,这位便是秋禾姑娘吧?昨日多亏姑娘机警,才保全了老夫人。
秋禾忙道:姨娘言重了,奴婢不敢当。
孟姨娘微微一笑:姑娘不必过谦。说起来,姑娘与贺娘子倒是投缘,这几日常见你们在一处说话。
秋禾道:奴婢之前就在小厨房做活,与贺娘子自然熟络些。
原来如此。孟姨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待孟姨娘走后,珊瑚对秋禾道:你可听出她话中的意思?
秋禾沉吟道:她似乎在试探奴婢与贺娘子的关系。
不止如此。珊瑚冷笑,她这是在提醒我们,贺娘子也不简单。
一整天,秋禾都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无论是去厨房取饭,还是去库房取物,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就连雨妮儿也悄悄告诉她,今日在厨房时,总觉得不得劲。
傍晚时分,秋禾终于寻了个机会,悄悄找到贺娘子,贺娘子正在整理药材,见她来了,也不意外,只淡淡道:来了?
秋禾开门见山:娘子,孟姨娘今日特意提起您我亲近,怕是已经起疑了。
贺娘子手上动作不停:她起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倒是你,可曾想过为何偏偏是你被卷入这些是非?
秋禾:奴婢不知。
因为你像一个人。贺娘子抬头看她,眼神复杂,像极了十五年前死去的那个丫鬟,也就是我的妹妹,贺芸。
秋禾愣在原地。
贺娘子继续道:当年我妹妹也是像你这般年纪,在老夫人身边伺候,有一天,她突然暴毙,官府说是误食了相克的食物。可我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真相。
所以您才入府为厨?秋禾颤声问。
不错。贺娘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隐姓埋名,苦苦追查十五年,终于让我找到了线索。而你的出现,让那些人也坐不住了。
秋禾只觉得匪夷所思:难道他们......他们竟以为我是贺芸的什么人?
或许只是觉得你太过相似,看着碍眼、留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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