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汐走向山壁，手指在粗糙的岩石表面摸索。
“你们看，这三条路都太‘明显’了。苔藓均匀得不自然，雷印记残留的位置太刻意，岩层更是赤裸裸的提示。”
“就像有人在喊‘快来看我这里有问题’。”
她转身，目光扫过三条岔路，“这种明显的‘线索’，放在秘境考验里，往往意味着陷阱。”
叶霖点头接话：“不错。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三条路的起始段都很平缓，但往前十丈就彻底隐入雾气，看不清走向。”
“如果真是考验登山者判断力的关卡，至少会给出更完整的可观察范围。”
林清雪走到江玥汐身边，看向她正在摸索的山壁，“你认为真正的路不在这三条之中？”
“不在。”江玥汐手指在某处岩石缝隙停住，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岩纹融为一体的刻痕。
“还记得石筑里那块木板吗？‘心念所至，虚实交叠’。这个秘境很喜欢玩‘表象与实质’的游戏。”
她用力一按那块岩石——
“咔。”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山壁上，一块约莫三尺宽、五尺高的岩石向内凹陷，然后悄无声息地向侧方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内部是向下延伸的石阶，深邃不见底。
第四条路。
众人围拢过来，看向那条隐藏在石壁后的路径。
洞口散发着淡淡的陈旧气息，石阶上覆盖着薄灰，显然很久无人踏足。
“这才是正确的路，”江玥汐说，“其他三条，恐怕都是死路，或者通往更麻烦的陷阱。”
苏砚挤到最前面，伸头往洞里看了看，又缩回来：“那这条就安全了？”
“不一定。”江玥汐摇头，“正确的路不代表安全的路。秘境设计者既然把真正的路径藏起来，说明接下来的考验可能更棘手。”
她转身面对众人，神色认真了几分：“都打起精神，接下来要更小心。”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气氛严肃起来。
但这份严肃只维持了三息。
因为苏砚又挤到了洞口最前方，拍了拍胸脯：“放心！这次我站最前面开路！我可是剑峰首席，什么危险没见过——”
他话没说完，就被沈梨小声打断：“刚刚有鬼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是剑峰首席……”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苏砚耳朵动了动，猛地回头：“沈梨！我听到了！”
沈梨立刻缩到江玥汐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食人花也配合地垂下花瓣装死。
另一名内门弟子没忍住，低声笑道：“大师兄刚才还把叶师兄推到前面呢……”
“那是帮叶霖累积实战经验！”苏砚理直气壮，“面对突发危机的应变能力，是修士必修课！我这是用心良苦！”
突然被点名的叶霖：……
他温润的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神色，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那我真是……多谢大师兄了。”
语气平静，但话里的无奈谁都听得出来。
江玥汐忍着笑，拍拍手：“好了，别闹了。既然大师兄这么积极——”
她侧身让开洞口的位置，对苏砚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砚整了整衣襟，他深吸一口气，表情重新变得肃穆，迈步踏入了黑暗的洞口。
石阶向下延伸，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江玥汐第二个跟上，无咎剑银光亮起，照亮前方三尺范围。
其余人陆续进入，林清雪殿后，惊蛰剑雷光在洞口闪烁一瞬，随即隐入黑暗。
石壁上的岩石悄无声息地滑回原位，将洞口彻底封死。
苏砚走在前方，赤霄剑的火光在狭窄通道里投下跳跃的影子。
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空间逐渐开阔，出现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状空间。
洞顶垂落着钟乳石，地面湿滑，但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没有机关，没有陷阱，没有妖兽。
苏砚停下脚步，回头朝身后的队伍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压低声音，语气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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