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心中一时慌了神。
他是自己走了?不,他怎么解得开穴道,就是解开了为什么不来找我?还是被人掳走了,还是……
她不敢再想了,边不停喊着徐炎的名字,边从屋里到屋外角角落落查看了遍,遍寻无果又跃上屋顶,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徐炎踪迹。可徐炎的影子看不到,却见远处山门外火光和喊杀声越来越近。
江月纵声喊道:“徐炎!徐炎,你在哪儿!”声音没入满山的嘈杂,连回声都没有,更不要说徐炎的回答了。
江月纵然急得要命,也不敢再耽搁下去,忙快步向回赶。
待她赶回到雄风堂,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惊呆,除了谷虚怀和卢南鹤尚在激斗不休,原本被困于屋中动弹不得的群雄,此刻竟已出来了大半,正在与杀进院中的清兵激战。
是的,她离开这一会儿功夫,清兵已然杀了进来。谷虚怀命令家丁所谓的“严防死守”,看来是没什么用了。
江月本在欣喜,群雄既已得救,纵然不能击破清军,但自保总可无碍了。然而她再细看去,却发现他们各个手脚笨拙,出招无力,浑没有平日纵横江湖的风采,虽然勉力杀伤清军不少,但时不时也有人或死或伤,哀嚎不断,打的甚是吃力。
江月毫不迟疑,立即抽剑加入战团,一剑斩杀了一个清军将领,也挡下了他劈向程万里的一刀。程万里道:“好险!多谢姑娘搭救。”
江月问道:“程道长,你们怎么得救的,是谷师伯抢到解药了吗?”程万里道:“不是,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位义士,拿着解药救的我们。”
“那人是谁,可认得吗?”
“我曾问过,可此人不愿留姓名。”
“那长得什么样子,可看清了吗?”
“他黑布蒙面,况且屋中昏暗,看不清啊。”
“他在哪里?”
“他让我们先出来,自己留下救其他的人,此刻想必还在堂中呢。”
江月道:“我去看看!”可刚要走,谷虚怀却叫住她,“江姑娘,来不及了,快些护送大家离开!”江月不解道:“里面还有人没出来呢。”谷虚怀道:“我会守在这里,大伙的毒刚解,功力还没恢复,再这么苦战下去要吃亏,快走!”江月道:“可是,往哪里走啊?”谷虚怀道:“我已经说与程道长,他知道,你一定要护他们周全。”
江月眼见清军从院门,从墙头如潮水般涌来,众人虽咬牙苦战,但确是力有不支,被清军压着步步后退,也知道事情紧急,若是再迁延犹豫,只怕众人都会陷在这里,说不得只能突出多少是多少了,于是道:“好,我们走。程道长,请前头带路,我来断后。”
她挥舞长剑,将天南派的“烟雨十三剑”使得密不透风,舞成一道剑墙,硬生生将清军与群雄隔开,群雄得此机会,连忙退去。清军哪里肯舍,呼啸着涌来。
谷虚怀虎吼一声,一掌将卢南鹤逼退,一跃拦在江月身前,喊道:“快走!”内力灌于双掌,一招“一览众山小”横推出去,刚猛无铸的掌风直把一众清军逼退了三尺。江月虽不放心谷虚怀,但权衡轻重之下,还是趁此机会抽身撤走,去追上程万里他们了。
江月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群雄缓缓退去,一边却在时不时焦急不安地回望,不光是因为担心谷虚怀,更是在忧心悬念心头那个挥之不去的影子,“徐炎,你到底在哪儿,千万不要出事啊。”
江月做梦也想不到,就在她刚才跑去找徐炎的时候,徐炎也正在奔往雄风堂那边去找她。命运有时就是这样弄人,明明心心相连,却偏偏让你于近在咫尺的地方擦肩而过。
原来江月走后,徐炎反复挣扎,想要试着站起来,无奈周身酸软,半点动弹不得,他顿时灰心丧气已极,这种挫败之感,是他无论怎么被冤屈误解、被辱骂折磨时都不曾有过的。
人最怕的不是努力之后的失败,而是彻底失去努力的机会。
又试了几次,终是徒劳,徐炎也就放弃了,颓然坐在那里。可一旦停下来,之前的一幕幕便拦不住地浮现到他眼前,他为什么会中毒,会是江天远吗?不,不会是他的,绝不会的。徐炎不愿相信那种事,不但是因为信服江天远的人品,更是因为,他无法面对那样的结果,师父的殷殷嘱托,难道就这样毁在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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