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金属平台,如同漂泊在星骸海洋中的孤岛,沉静而坚毅。平台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与能量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与神经,在微光下缓缓流淌着沉寂的力量。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机油、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燃烧了万古的奇异檀香混合的气味,那是守夜人据点特有的气息。
在疤面大汉(他自我介绍名为“铁岩”,是此地防卫统领之一)的引领下,林默、叶孤音和影,穿过那些造型古朴、布满战痕的堡垒式建筑。沿途,不少守夜人战士停下手中的工作或训练,投来好奇、警惕、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的目光。他们的装束与“影”类似,但更加老旧,许多战甲上布满了修补的痕迹,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历经血火淬炼的沉稳与坚韧气息,修为最低也是炼气化神,化神、炼虚亦不在少数。这是一支真正的、久经沙场的精锐遗族。
平台中央的高塔,并非直插云霄,而是以一种沉稳的弧度向上收束,塔身同样布满玄奥纹路,塔顶那簇金色薪火,是这冰冷星骸海中,最温暖醒目的坐标。越是靠近,那股源自血脉、灵魂深处的亲切与共鸣感,便越是强烈。林默怀中的青铜油灯光芒微微跳动,叶孤音眉心的“真灵火种”印记也隐隐发热。
高塔入口,并无守卫,只有一道流光溢彩、如同水幕般的能量屏障。铁岩上前,取出一枚与影类似的星辰碎片令牌,按在屏障之上。屏障泛起涟漪,无声洞开。
“炬长老已在‘观星厅’等候。影,你带他们上去吧,我继续负责外围警戒。”铁岩对影说道,又对林默二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走吧。”影率先踏入高塔。
塔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底层是一个巨大的、布满了各种复杂仪表、星图、以及能量信标的大厅,数十名守夜人“学者”或“技师”模样的人,正聚精会神地操控着仪器,或记录着数据,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幅巨大的、不断变幻的星图投影,其中一些区域被标注了醒目的红色,显然是观测者的活动范围或危险区域。空气中充斥着低沉的仪器嗡鸣和低声讨论。
影没有停留,带着两人沿着螺旋上升的金属阶梯,向上行去。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镌刻着无数壁画与文字,记录着守夜人一脉漫长而悲壮的史诗:点燃第一缕薪火,守望诸天长夜,与各种试图带来毁灭与混乱的存在抗争,驾驶“巡天舟”穿梭星海,最终在“终末之战”中,面对观测者“方舟计划”的全面入侵,节节败退,舟毁人亡,残部流落星海,薪火飘摇……
那些壁画充满了力量与牺牲,文字则承载着不屈与传承。林默和叶孤音默默看着,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们走过的路,守夜人前辈早已走过;他们面临的敌人,守夜人已与之抗争了不知多少纪元。薪火相传,并非一句空话,而是浸透了无数鲜血与生命的沉重誓言。
不知上了多少层,阶梯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由某种暗金色木材与金属混合铸造的厚重门扉。门上,同样铭刻着燃烧的灯火与星辰的图案。
影上前,轻轻叩门。
“进来。”一个苍老、温和,却又仿佛蕴含着星辰运转般宏大力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半球形的、极其开阔的厅堂。厅堂没有窗户,但穹顶却是一片璀璨的、真实的星空投影,无数星辰在其中缓缓旋转、生灭,仿佛将外界的星骸海,以一种更加“秩序”的方式,搬入了室内。厅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沙盘般的立体星图模型,上面同样标注着各种光点和轨迹。
而在星图模型旁,站着一位老者。
他须发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守夜人制式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心口位置,绣着一簇小小的、却异常明亮的金色火焰。老者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厅堂、与头顶的星空、与脚下的平台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他的面容古朴,皱纹如沟壑,记载着无尽岁月,但那双眼睛,却明亮、睿智、温和,仿佛能看透人心,包容万物。
他的气息,林默完全无法感知,仿佛一片星空,一片虚无。但在他目光投来的瞬间,林默却感觉自己的灵魂,连同归墟印记、魂灯、薪火之力,都仿佛被温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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