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团伙落网后的第三天,瓷心斋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清晨七点半,许心拉开卷帘门。
他拎着水桶和抹布,开始擦拭门口的招牌。
“救死扶伤,不造赝害人”九个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心哥早啊!”王天河骑着电动车停在门口,车筐里装着热腾腾的包子豆浆,“老王记的鲜肉包,还烫手呢!”
许心接过早餐:“今天这么早?”
“睡不着。”王天河停好车,凑过来小声说
“你说那个沈明轩和赵永年,会不会还有同伙?会不会来报复?”
“谁能知道未来?”许心咬了口包子,“但日子得照过。”
两人进店。
王天河一边擦柜台一边念叨:“昨天我妈还说,让我劝你找个女朋友,别整天跟这些破瓶烂罐过。”
“你妈还操心这个?”许心头也不抬。
“那可不!说你长得不差,手艺又好,就是太闷。”王天河凑过来,“说真的,楚澜姐对你……”
“擦你的柜台。”许心打断他。
八点整,墨云准时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头发松松扎在脑后,手里提着个纸袋。
“早上好。”她轻声打招呼,把纸袋放柜台上,“巷口新开的糕点铺,绿豆糕,不甜。”
“谢谢。”许心点头。
王天河挤眉弄眼,被墨云瞥了一眼,立马老实了。
三人简单吃了早饭,开始一天的工作。
许心坐在工作台前,戴上放大镜,开始调配补釉的颜料。粉彩小碟的裂缝很细,需要极精准的色差控制。
墨云在旁边整理工具,把不同型号的砂纸、刮刀、毛笔分类放好。她动作轻缓,几乎不发出声音。
“墨云姐,”王天河擦完柜台,凑过来看,“你说心哥这手艺,能不能申请个非遗?”
“能。”墨云看着许心的动作,“但他应该不在乎这个。”
许心没接话,专注地调色。
瓷器的修复,颜色差一分,神韵就丢十分。父亲说过,修复不是让它看起来像新的,是让它“活”回去——带着岁月的痕迹,但完整地活着。
九点,风铃响了。
进来的是位老先生,约莫七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小心地捧着个布包。
“许师傅在吗?”老人声音有些颤。
“我就是。”许心起身。
老人把布包放在柜台上,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个碎成五六片的瓷碗,白瓷青花,画的是渔樵耕读,很普通的民窑图案。
“老一辈辈传下来的。”老人眼圈有点红,“用了大半辈子了,恋旧了,不小心……”
许心拿起碎片看了看。
胎质粗糙,釉色发灰,青花发色暗淡。典型的晚清民窑普品,市场价不超过五百块。
但他看见老人手上的老茧,看见他小心翼翼的眼神。
“能修。”许心说。
“多少钱?”老人紧张地问
“不要钱。”许心打断他,“您放这儿,修好了来取。”
老人愣住:“那怎么行……”
“小活儿,不费事。”许心把碎片包好,写下收据,“您贵姓?留个电话。”
“姓张,张建国。”老人写下号码,千恩万谢地走了。
王天河等老人出门,才小声说:“心哥,这碗……”
“民国晚期的,不值钱。”许心把碎片拿到工作台,“但对他值钱。”
“我知道。”王天河点头,“我就是想说……你天天白出力啊。”
许心没接话,开始拼合碎片。墨云递来调好的胶,两人配合默契。
十点多,周世宏来了。他今天穿了身休闲西装,头发梳得锃亮,手里拎着个锦盒。
“许爷!王哥!墨云姐!”他嗓门大,一进门就热闹起来。
“又淘到什么宝贝了?”王天河凑过去。
周世宏神秘兮兮地打开锦盒,里面是块玉佩。和田白玉,雕的是龙凤呈祥,包浆温润。
“昨儿在潘家园捡的漏!”周世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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