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城,坐落于中州腹地一片名为“坠星原”的广袤平原之上。城池并非依山而建,而是悬浮于离地百丈的空中,下方是密密麻麻、闪烁着符文光芒的巨型阵法支柱,将浩瀚的天地灵气汇聚、托举,形成这座巍峨壮观的“天空之城”。城墙通体由一种青灰色的“星陨铁”铸成,高达数十丈,表面铭刻着复杂的防御与聚灵阵纹,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城中楼阁殿宇鳞次栉比,风格各异,既有仙气飘渺的道家宫观,也有金碧辉煌的商会总部,更有许多奇形怪状、散发着异族气息的建筑混杂其中,显示出此地包容并蓄、龙蛇混杂的特点。
此时,距离那场百年一度的联合拍卖会尚有十日。天渊城已然人满为患,来自中州各地乃至其他大域的修士、妖族、异族络绎不绝地涌入,天空中来去飞遁的流光几乎昼夜不息,城中的客栈、洞府租金早已暴涨数倍,却依然供不应求。空气中弥漫着兴奋、期待、贪婪与谨慎交织的复杂气息。
在城池东南角,一处相对僻静、名为“闲云居”的中档客栈内,陆青禾包下了一座独立的小院。小院设有基础的隔音与防护阵法,虽不算顶尖,但也足够满足一般需求。
此刻的陆青禾,已非原本那副渊渟岳峙、混沌归墟的大乘修士气象。他运用得自龙骨渊的某种龙族敛息秘术(结合混沌归墟之道改良),将自身外显的修为压制在了炼虚初期,气息平稳中带着一丝谨慎,如同一个有些底蕴、但绝不算起眼的中层修士。他的面容也被一层淡淡的、扭曲光线的法力笼罩,除非修为远超于他(至少大乘后期)且刻意探查,否则难以看清真容,只能依稀辨出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的是一件青灰色、毫不起眼的普通法袍,连“墨银玄鳞甲”与“虚空龙绡”的气息都被彻底收敛。
金皇缩小至巴掌大小,如同一个精致的银色甲虫饰品,静静趴在他肩头,若非细看,只会以为是某种装饰。青渊则化作一条尺许长的青金色小蛇,缠绕在他手腕上,如同一个活的手镯,龙威与混沌真龙源气尽数内敛。碎甲与裂空则藏于他腰间一个特制的灵兽袋中,袋口被归墟法力封印,气息不泄分毫。
如此装扮,行走在天渊城熙攘的街道上,丝毫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十日间,陆青禾并未闲着。他变换了数次身份与装扮,出入城中各大商会、材料铺、情报机构,一方面进一步打探拍卖会压轴宝物的风声,另一方面也在留意“万年玄铁”的线索。可惜,“万年玄铁”的消息依旧渺茫,倒是关于拍卖会将出现数件与空间相关重宝、甚至可能有残缺仙器碎片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让人们对那“虚空晶石”的出现更多了几分期待。
终于,拍卖会之日到来。
拍卖会在天渊城最核心的“万宝天阁”举行。此阁高达九层,形如宝塔,通体琉璃铸就,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阁外早已排起长龙,持有邀请函或缴纳了巨额保证金(十万上品灵石)的修士方能入内。陆青禾早已通过一个信誉不错的中间商,匿名缴纳灵石,获得了一个位于第三层普通包厢的入场资格。包厢不大,但有基础的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符合他低调行事的风格。
进入包厢,关闭门户,激活阵法。陆青禾站在单向水晶窗前,俯瞰下方。主拍卖台位于一层中央,由整块“清心白玉”雕琢而成,周围环绕着数百个散座,此刻已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楼上则是一圈圈环绕的包厢,足有数百之数,代表着各方势力与财力雄厚的个体。
拍卖会由一位精神矍铄、气息达到合体后期的白袍老者主持,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传递到每个角落。开场是一些暖场之物,如年份极高的常见灵药、品质不错的法宝、偏门功法等,竞价虽然热烈,但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陆青禾耐心等待。他的目标明确,首要便是“虚空晶石”,其次则是任何可能与飞升、破界、大乘后期修炼相关的信息或物品。
拍卖会进行到中段,气氛逐渐升温。当一株能延寿三百载的“七彩月华草”拍出天价后,主持人神色一肃,朗声道:“接下来这件拍卖品,乃是本次拍卖会空间属性材料中的重头戏之一——‘虚空晶石’一块!”
一名容貌姣好的女修手托玉盘款步上台,玉盘之上,覆盖着红绸。老者揭开红绸,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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