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石破天惊的味道。
“嘶——”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着的、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所有跪伏在地的宫人,身体伏得更低,恨不能把自己埋进地缝里去。
连那些训练有素、见惯了风浪的侍卫,按在刀柄上的手指都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质问皇上?!她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殷玄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罕见地怔了一下。
多少年了?从他登基以来,不,或许从他成为太子、展现出铁血手腕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敢用这种带着指责意味的语气跟他说话。
无论是权倾朝野的重臣,还是战功赫赫的武将,在他面前无不战战兢兢,唯命是从。
而此刻,一个看起来还没他膝盖高、脏得像刚从泥地里捞起来的小豆丁,居然敢仰着头,用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质问他“为何杀雀”?
荒谬!
真是荒谬绝伦!
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觉得可笑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气极反笑,线条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这笑容非但没有缓和气氛,反而让他周身那股凛冽的戾气更加森然迫人:“朕为何不能杀?”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件不知死活的玩具。
云曦被他这冰冷的目光和笑容吓得瑟缩了一下,小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带着肉窝窝的小手,紧张地抠着身下冰凉石板之间的缝隙,仿佛那里能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但想到那些即将殒命的小生命,她还是努力地、颤巍巍地挺直了那小小的、单薄的胸脯,试图跟这个不讲道理的“坏爹爹”讲道理:
“娘亲说,乱杀生的……不是好孩子!”她把自己认知里最高的道德标准搬了出来,小脸因为认真和急切而绷得紧紧的。
“噗——”
这一次,不知是哪个年轻侍卫定力稍差,或许是这童言稚语与现场肃杀气氛反差太大,竟极轻微地笑出了半声,又立刻意识到犯了天大的忌讳,死死咬住嘴唇憋了回去,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殷玄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那个方向。
霎时间,连那细微的抖动都停止了,空气再次冻结,比之前更加死寂。
他重新将目光投注回地上的小团子,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味。
这孩子……有点意思。
她的恐惧是真的,但那质问和讲道理的模样,却不像是被人刻意教导出来接近他的手段。
哪家派来的细作,会用“不是好孩子”这种可笑的理由来开场?
他忽然生出了一丝逗弄的心思。朝前迈了两步,明黄色的袍角拂过台阶,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如同山岳般将云曦完全笼罩其中。
“哦?”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玩味,“那你说,朕该怎么做?”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云曦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男人身上的压迫感。
他身上那股浓郁而独特的龙涎香气,混合着一种冷冽的、类似于雪松般的气息,霸道地充斥了她的呼吸。
她必须极力地仰起头,把小脖子伸得长长的,甚至有些发酸,才能勉强看到他那线条冷硬的下巴。
巨大的身高差和气势差,让她的小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像揣了只受惊的小兔子。
但她还是努力组织着语言,表达着自己朴素的观点:
“应、应该给它们吃米米!”
她挥舞着小手,试图增强说服力,“它们吃了米米,肚子饱饱,就会……就会唱更好听的歌给你听!”
在她简单的世界里,饿了就要吃东西,吃了东西就有力气,鸟儿吃了米,自然要唱更动听的歌来报答。
孩子的逻辑,简单,直接,甚至有些可笑,却带着一种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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