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自裂隙深处渗出的气息,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
它像是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照出韩林与陆雪琪最深层的灵力波动,却又在最关键处缺了一角。
陆雪琪的指尖,莹白如雪,轻轻触碰上了那缕仿佛有了实质的黑气。
没有预想中的猛烈反噬,没有吞噬一切的恶意,错瞳之中倒映出的,竟是一片纯粹的虚无,以及从虚无中滋生出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它不是在模仿我们。”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被颠覆认知的寒意,“它是在……试图变成我们。”
变成?
韩林闭上双眼,破碎的识海中,每一寸灵识都像是被碾碎的琉璃,剧痛难当。
然而,就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他强行凝聚心神,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
这震颤,他认得。
那是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噩梦残片,是当年被那只该死的蚊道人以无上神通封印镇压时,自封印核心泄露出的最后一缕气息。
原来如此,根源竟在这里。
他不动声色,体内那缕由伪火种残魂压缩而成的力量,被他以最后的心力强行扭曲、重塑。
它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聚合体,而是一枚蕴含着复杂情绪的微型错字印记,像一颗剧毒的种子,被悄然无声地藏入了诚锋剑的剑脊深处。
这一次,它不再是引诱敌人上钩的饵食,而是一个更阴险、更致命的陷阱——一个“情绪陷阱”。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割破了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血珠沁出,他捉过陆雪琪冰冷的手,不顾她的惊愕,一笔一划地在她温润的掌心写下几个字。
“你不信我,我也信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锈铁在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巨大的气力。
“雪琪,忘了那个祠堂,别让它看出你还记得。”
陆雪琪的心猛地一揪。
她当然记得。
那个夏日午后,七岁的韩林被罚在祖师祠堂思过,百无聊赖之下,用偷偷藏起来的石灰块在斑驳的墙壁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剑”字。
可因为人小力微,最后一捺手滑,歪歪扭扭地撇了出去,成了个不伦不类的错字。
她点头,表示明白。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心底深埋的秘密。
那个歪掉的笔画,对韩林而言或许只是一个童年无伤大雅的糗事,但对她来说,却意义非凡。
因为七年后,她在整理无咎道人遗物时,于一本尘封的道经夹层中,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符纸。
符纸上,无咎道人以朱砂批注,推演的正是当年韩林无意中写下的那个错字。
批注的最后,只有一句话:“道之始,始于错,惜乎,无人敢承。”
那一撇,是她窥见师门至高秘密的钥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韩林在赌,用他们的信任和默契在赌。
她不能输。
下一刻,陆雪琪亦割破了自己的指尖,鲜血比韩林的更为鲜艳,带着错瞳特有的灵韵。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染血的指尖探入虚空,对着那道不断蠕动的裂隙,以灵力为墨,重重地、清晰地写下了当年韩林歪掉的那一撇!
这不是试探,更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古老而霸道的秘术——“记忆锚定术”!
刹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还在不断扩张的漆黑裂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烈地向内收缩。
那缕原本还在“渴望”着变成他们的气息,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发了疯似的朝着陆雪琪的指尖扑来,最终死死吸附在了诚锋剑的剑锋之上!
嗡——!
陆雪琪只觉得识海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剧痛贯穿神魂!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那是百世之前,一代又一代守剑人的临终景象。
他们个个修为通天,意志如钢,却在生命最后一刻,面容扭曲,
他们不是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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