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世界的传送阵金光散去时,朱北发现自己正以倒栽葱的姿势插在一堆干草垛里,两条腿在空中晃悠。阿尔和莫里斯在旁边摔得七荤八素——阿尔撞翻了鸡窝,莫里斯则精准地掉进了水缸,此刻正顶着一片浮萍茫然四顾。
“定位误差……30丈。”莫里斯抹了把脸上的水,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记录,“建议下次传送前校准空间坐标,避免落点选择干草垛、鸡窝、水缸等高风险区域。”
阿尔从鸡群中爬起来,头发上沾着几根鸡毛:“朱大夫,您还好吗?”
朱北挣扎着从草垛里拔出脑袋,吐出嘴里的干草:“还活着……就是有点饿。”他的新身体发出诚实的抗议——从浴缸里出来到现在,粒米未进。
三人环顾四周。这是一户农家的后院,不远处有个老太太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手里的簸箕掉在地上,谷子撒了一地。
“天、天降神人?”老太太颤巍巍地问。
朱北赶紧整理仪容(虽然身上还插着草屑),拱手道:“老人家莫怕,我们是路过的大夫,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了。请问这是哪里?”
“这是青石城西郊的赵家庄。”老太太定了定神,“你们真是大夫?那正好,我老伴最近得了怪病,城里的大夫都看不好……”
话音未落,后院门被“砰”地推开,一个中年汉子冲进来:“娘!爹又发作了!这次他、他说自己是一颗土豆!”
朱北与阿尔、莫里斯对视一眼。新的文明,新的疾病——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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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这边,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周文渊和吴清坐在诊室里,喝着第三杯茶。他们的腹痛被苏叶暂时缓解,但脸色依旧阴沉。万法珠守在门口,怀里抱着草莓筐,像抱着炸药包。
“还有两天半。”吴清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压迫感十足,“若朱北再不出现,我们只能公事公办。”
林小川在后院焦急地踱步。他已经派了三拨人去城外打探,都没消息。张小梦的仪器监测到,诊所周围多了几股隐蔽的能量波动——不是官府的人,更像是……某种监视者。
“陈院长那边怎么说?”万法珠小声问苏叶。
“联名信已经送出去了,但京城那边需要时间。”苏叶正在整理银针,动作一丝不乱,“现在最重要的是拖。我给他们施的针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疼痛会复发,而且更剧烈。那时他们为了治病,可能会再多给点时间。”
正说着,前院传来喧哗声。
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汉子背着个老人冲进来,老人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我是土豆……我要发芽……需要阳光和水……”
汉子急得快哭了:“朱大夫在吗?我爹从前天开始就这样了,一会儿说自己是土豆,一会儿说自己是茄子,还会模仿蔬菜说话!”
周文渊皱眉:“这是什么病?癔症?”
“不像。”吴清仔细观察老人,“你看他的眼神——很清醒,但认知完全错乱。他说自己是土豆时,真的在模仿土豆的状态。”
万法珠赶紧上前:“朱大夫出诊了,但他的学生苏大夫在。苏叶!”
苏叶快步走来。她检查老人的瞳孔、舌苔、脉象,眉头越皱越紧:“脉象平稳,但意识混乱。这不是普通的精神疾病,更像是……认知结构被干扰了。”
“能治吗?”汉子急切地问。
苏叶刚要回答,门外又冲进一个人,是王富贵的堂弟王二狗,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城西赵家庄那边,突然多了好多怪病人!有说自己是一把椅子的,有说自己是雨滴的,还有个小孩说他是一道数学题!”
周文渊和吴清同时站起:“带我们去看看!”
他们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偶然——如果这是某种新型瘟疫,那就是大事。而朱北作为目前唯一可能了解情况的人,重要性直线上升。
一行人匆忙赶往赵家庄。路上,苏叶悄悄对万法珠说:“这症状……很像朱大夫之前说的‘概念紊乱’。但这个世界不应该有啊?”
“除非……”万法珠想到一个可能,“院长回来时,带来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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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庄,赵老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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