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地窖的发现,像一层粘稠的冰水,浇在了刚刚因“引水”成功而稍感振奋的太原城头上。诡异的死亡方式,失联士兵与神秘黑袍客的混合,还有那些充满邪气的扭曲纹路……这一切都指向了比魏林、比普通“夜枭”更深、更黑暗的东西。
孙思邈和袁守拙匆匆赶回太原,裴寂已在临时行辕的密室中等候。密室里气氛压抑,几盏油灯跳动不安。墙上挂着拓印下来的地窖纹路,扭曲盘绕,透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恶意,与地宫石碑、晋祠女像的古朴庄严截然不同。
“真人,道长,请看。”裴寂指着拓印,声音低沉,“仵作查验,所有死者皆无外伤,脏器完好,但周身精血尽失,肌肉萎缩,如同风干数载。更奇的是,部分尸体(尤其是那些黑袍客)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与墙上纹路相似的、凸起的黑色脉络,似是从体内生长而出。”
孙思邈仔细查看拓印和尸格记录,眉头紧锁:“此非寻常邪术或毒药所致。精血乃人身元气根本,被如此彻底、迅速地抽离,更像是……某种‘献祭’或‘掠夺’的仪式。这些纹路,贫道看来,似是一种极其古老、但已被严重扭曲和污染了的‘地纹’变种,其作用恐怕不是疏导或镇压地气,而是……‘汲取’和‘转化’。”
“汲取?转化?”侯君集脸色难看,“把活人的精血,转化成什么?”
袁守拙道长凝视着那些扭曲纹路,苍老的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与厌恶:“转化成……唤醒或滋养某种‘东西’的能量。裴公,侯将军,还记得地宫中那‘夜枭’疑犯临死前的话吗?‘门’已经松动,‘尊者’们即将归来……贫道怀疑,这些黑袍客,很可能就是侍奉所谓‘尊者’的爪牙,他们在悬瓮山进行的仪式,并非仅仅为了制造混乱或引爆地气,而是用大量生灵的精血,作为‘祭品’或‘钥匙’,去进一步松动那扇‘门’,或者……呼唤‘门’后的存在!”
这个推断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尊者”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破坏地脉、制造混乱,而是有着更恐怖、更超越常人理解的企图,那太原面临的,就不仅仅是战争和瘟疫了。
“那些黑袍客的来历,可有线索?”裴寂问。
侯君集摇头:“服饰、随身物品皆非中原样式,也不像突厥、吐谷浑等常见胡族。语言不明,身上有古怪的刺青,但无人认得。已命画师绘制图像,准备发往周边州县及长安查询,但恐怕……希望渺茫。”
一直旁听、负责记录的魏徵忽然开口:“裴公,下官翻阅古籍,尤其是一些涉及上古传说、方外异闻的残卷,曾见有提及,北方苦寒之地,雪山荒漠之中,或有信奉原始邪神、行血祭之法的古老部族遗存,其术诡异,常与地脉、星辰相关。这些黑袍客,或与此有关?”
“北方……苦寒之地?”裴寂若有所思,“与刘武周勾结的突厥人中,可有此类人物?”
“目前尚无情报。”侯君集道,“但若‘尊者’与刘武周也有勾结,那这次南侵,恐怕就不仅仅是抢掠土地那么简单了。”
内外勾结,邪术与刀兵并进!太原的处境,比想象的更加凶险。
“必须立刻加强雁门关的防御,同时彻查太原及周边,是否还有此类邪恶仪式残留或准备!”裴寂斩钉截铁,“侯将军,援军出发在即,你务必提高警惕,沿途注意水源之外,更要提防邪术暗算!赵云飞情况如何?”
孙思邈答道:“赵将军元气损耗过巨,心神受损,需静养至少半月。贫道已施针用药,暂稳其伤势,但能否恢复如初,还要看其自身造化。”
“让他好好休养。地脉巡检使之职,暂由魏徵代行,袁道长与孙真人协助。”裴寂安排道,“当务之急,是确保援军顺利抵达雁门,守住北门!其他的……一步步来。”
众人领命。侯君集立刻去最后整点兵马粮草。魏徵、袁守拙、孙思邈则开始全力研究那些邪恶纹路,试图找出其原理、弱点或追踪线索。
然而,就在侯君集率领五千援军誓师出发,浩浩荡荡开出太原北门的当天下午,一个更加令人措手不及的消息传来——不是来自雁门,也不是来自悬瓮山,而是来自东面!
留守东门的一名校尉连滚爬爬冲进行辕,面无人色:“裴公!不好了!东面……东面来了大批难民!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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