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缝内的休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钱宝和那两名受创较深的剑修，在服下丹药和肖天炎以灵植调配的简易安神汤剂后，心神逐渐平复，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规则残响引发的心魔冲击，非肉体伤势可比，需要时间调养。
陈锋安排好轮值守夜，便来到肖天炎身边坐下，脸上忧色未褪：“炎兄弟，这才第三天，就遇到如此凶险的规则残响。真正的古墟，只怕要危险十倍百倍。”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总觉得，刚才那残响爆发得有些蹊跷。钱宝只是用测灵盘远距离探测，按理说不该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应。”
肖天炎目光微凝。陈锋的感觉很敏锐。确实，模拟场的规则残响虽然危险，但天机阁既然敢用来训练，必然设置了安全阈值。如此剧烈的爆发，不太正常。
“或许，是此地残响场本身就不稳定，或者受到了某种……外界干扰。”肖天炎缓缓说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地面。
“外界干扰？”陈锋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炎兄弟是说……这试炼谷地下，或者附近，还有其他东西在影响这些模拟场？”
肖天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古墟之力，玄奥难测。天机阁虽能模拟其形，未必能完全掌控其‘神’。谨慎为上。”
陈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追问，但眼中警惕之色更浓。
夜深，模拟古墟区域的光线转为深紫近黑，万籁俱寂，唯有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和远处隐约的规则波动余韵。
肖天炎值的是后半夜。当营地中其他人都已陷入调息或浅眠，他独自坐在岩缝口，双眸微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已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小心翼翼地向着白天那处规则残响场的方向，更深处的地下探去。
这一次，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感知，而是循着白天残响爆发时捕捉到的那一丝与地底波动的“共鸣轨迹”。
神识如同最细的触须，穿透岩层，绕过地脉分支，向着地下百丈、两百丈、三百丈的深处延伸。随着深度增加，来自大地的压力和对神识的阻隔也越来越强。若非他神识本质远超同阶，且混沌紫气对规则有特殊亲和，早已难以为继。
就在神识延伸至约四百丈深处时，他再次“触摸”到了那股带着凝固感与破碎规则的波动！
而且，这一次更加清晰！
那波动似乎来源于一条极其隐蔽、且正在缓慢“愈合”的微型空间裂缝！裂缝位于一道天然灵脉与坚硬岩层的夹缝之中，极其不稳定，时隐时现。裂缝的另一端，透出与白天那规则残响场同源但更加“鲜活”和“古老”的气息！
“空间夹缝……连接着……真正的古墟边缘？或者，是古墟力量泄露形成的一个‘泄压口’？”肖天炎心中一震。
这个发现，远比预想的更有价值！
若这条不稳定裂缝真的连通着古墟的某个边缘角落，哪怕是极不稳定的连接，也意味着他可能有机会，提前窥探到一丝真实的古墟内部景象！甚至，从中解析出更本源的规则信息！
当然，风险也极大。这种空间夹缝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或转移，贸然探查，神识甚至本体都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而且，裂缝另一端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侵蚀性”，与模拟场中的感觉截然不同。
肖天炎没有贸然将神识探入裂缝。他只是在裂缝周围小心翼翼地留下了一道带有自身独特混沌紫气印记的“神识信标”，便于日后定位和感应其状态变化。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收回神识。面具下的脸庞，露出一丝沉吟。
这条裂缝的存在，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试炼谷的模拟场中，规则残响会显得格外“逼真”甚至“不稳定”——它们很可能受到了这处真实古墟力量泄露点的“加持”或“干扰”。
天机阁知道这处裂缝的存在吗？如果知道，他们选择试炼谷作为集训地，是否另有深意？是故意让预备队员提前接触更真实的古墟气息，还是……他们也试图利用这裂缝做些什么？
肖天炎心中疑问丛生，但线索太少，无法得出结论。
“看来，需要更留意天机阁那些高阶修士的动向，尤其是对试炼谷地脉的监控。”他暗自思忖。
后半夜平静度过。
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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