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寝殿内,烛火未燃,仅借着窗棂缝隙漏进的些许星月微光,勾勒出榻上相拥而眠的两道身影。
曹子曦醒时,天边尚未泛起丝毫鱼肚白。往日里,她素来随性,常要睡到日上三竿,便是有要事,也需侍女再三催促方能起身。
可今日不同,胸腔里那颗心怦怦直跳,醒得比鸡啼还早,且毫无困意。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环在甄宓腰间的手臂,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清梦。指尖划过甄宓光滑的肩头,昨夜的温存仿佛还萦绕在指尖,肌肤相触时的细腻温热,耳畔婉转的轻吟,此刻想来,竟让这位向来杀伐果断、不拘小节的公主耳根微微发烫。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不觉得冷。侍女早已在外间候着,见她出来,连忙上前伺候。今日的衣饰是曹子曦亲自挑选的,并非平日里象征公主身份的繁复朝服,而是一袭剪裁得体的月白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既不失皇家气度,又多了几分温婉谦和。
穿戴妥当,她转身回到榻边,俯身凝视着甄宓的睡颜。烛火未明,微光中,甄宓的眉眼柔和得像一汪春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唇瓣带着自然的嫣红,呼吸均匀而绵长。
“宓儿,快寅时了。”曹子曦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甄宓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甄宓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睡眼朦胧间,她望了望窗外依旧漆黑的夜空,眼底满是迷茫,随即又染上浓重的睡意。她往被窝里缩了缩,嘟囔着:“曦儿,困死了,让我再睡会儿。”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完便把头扭向里侧,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乌黑的绸缎。
曹子曦看着她慵懒娇憨的模样,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眼底却盛满了宠溺。她自然知道甄宓为何这般困倦,昨夜她一时情难自禁,缠了她许久,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可今日不同,是她们回门的日子。
“宓儿,乖。”曹子曦不再犹豫,俯身将手臂穿过甄宓的脖颈和膝弯,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甄宓的身子轻盈,肌肤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温热的触感,让曹子曦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今天回门,莫让爹爹和娘亲等久了。”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甄宓一阵恍惚,她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了几分。一听到“回门”二字,她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这才寅时呢,爹爹和娘亲素来起得晚,这会儿定然还在睡梦中,你去那么早做什么?”说着,便想挣脱曹子曦的怀抱,倒回榻上继续睡。
曹子曦忙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让她靠得更稳些,脚步不停往梳洗间走去:“等你梳洗打扮好,再加上路上的路程,到甄府时也差不多卯时了,正好赶上用早膳。”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侍女端来热水和衣物,根本不给甄宓反抗的机会。
侍女们鱼贯而入,各司其职,端水的端水,递帕子的递帕子。曹子曦亲自拿起一方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甄宓的脸颊,动作温柔细致。甄宓全程一脸无奈,任由她摆弄,目光却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晨光渐渐透过窗棂,照亮了曹子曦的眉眼,平日里那双锐利有神的眼睛,此刻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连握着帕子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曦儿,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甄宓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曹子曦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拿起梳子为甄宓梳理长发:“哪有,只是觉得之前给父亲、母亲请安的时候就错过了时辰,这回门可是大事,万万不能再迟到了。”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担心误了时辰。
可话音刚落,她拿起腰带便往甄宓腰间缠去,本该从左至右缠绕的玉带,竟被她缠成了反方向,一端还露在外面,显得格外滑稽。
甄宓低头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你看你,都缠错腰带了,还说不紧张。”她伸出手,轻轻将腰带解开,重新为自己系好,动作娴熟自然。“放轻松些,我爹娘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的。”
嘴上打趣着曹子曦,甄宓的心里却满是理解。她何尝不懂这种感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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