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后墙的爬山虎刚冒出新叶,嫩红的卷须缠着砖缝往上爬,何雨柱踩着露水站在仓库门口,手里的黄铜钥匙链晃出细碎的响。新换的铁门刷着绿漆,门轴上刚抹了机油,“吱呀”一声推开时,混着里头的麦香和阳光味,倒比往常多了几分敞亮。
“柱哥,早!”守仓库的老马从里头迎出来,手里的账本卷着边,页脚沾着点面粉——这是他的老毛病,总爱用沾着面的手指翻账,说是“沾点粮食气,心里踏实”。
何雨柱没接他递来的烟,先往粮囤走。去年的陈粮早清干净了,新到的面粉装在细麻袋里,透着雪似的白。他伸手进去抓了把,指尖碾开,细得能从指缝里漏下去,没有半点沙子——换在以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昨儿王屠户送的肉,称了没?”他拍掉手上的面,眼睛扫过墙角的肉钩子。
老马的手僵了下,往肉钩子那边挪了挪:“称了称了,二十斤,一点不差。”
何雨柱没说话,径直走到肉案子前。案子上新剁的五花肉码得整齐,肥瘦相间像花卷,可他拿起一块掂了掂,眉头就皱起来:“这肉看着瓷实,怕是打水了吧?”
老马的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何雨柱把肉往案子上一摔,“咚”的一声,竟渗出水珠来。“去年冬天,工人们吃了掺水的冻肉,拉了三天肚子,你忘了?”
老马的头垂得更低,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地上:“是我没看仔细……”
“不是没看仔细,是心思没在这上面。”何雨柱拿起杆秤,秤砣“当啷”砸在案子上,“从今天起,采购的规矩改了——第一,不管是谁送的货,先过磅,后验货,少一两都得补;第二,采购员跟库管各记各的账,晚上对着灯核,差一个子儿都不行;第三,送菜的、送肉的、送粮的,都得换地方,我列了名单,照着跑。”
他从兜里掏出张纸,上面用铅笔圈着三个名字:“城东老李头的粮行,他女婿是咱厂的知青,知根知底;西郊张屠户,他儿子在车间当学徒,敢糊弄就找他儿子说道;还有后河沿的菜农合作社,王大姐是咱院张大妈的远房侄女,菜新鲜还实在。”
老马捏着纸,指节发白:“柱哥,这……以前的老主顾,突然换了怕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何雨柱往门口喊了声,“雨华,把东西搬进来!”
何雨华扛着个扁担进来,两头的竹筐晃悠悠的,装着刚从菜农合作社收的黄瓜,顶花带刺,嫩得能掐出水。“哥,王大姐说这黄瓜是今早刚摘的,让先送来尝尝。”小伙子放下扁担,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账我记了,三十斤,每斤四分,一分没多要。”
何雨柱翻着本子,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你跟着管采购,我放心。”他知道这弟弟的性子,认死理,去年发现送菜的掺了半筐烂叶子,愣是蹲在人家地头守了半天,直到对方补了一筐新的才走。
正说着,采购员老周骑着自行车进来,车后座绑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柱哥,李头的新米,我验过了,一点沙子没有。”老周擦着汗,从怀里掏出张收据,“这是他写的条子,斤两钱数都在上面。”
何雨柱接过条子,见上面盖着个红戳,是老李头粮行的印。“老周,你跟了我爹十年,我信你。”他把条子递给老马,“照着这格式记,少一个章都不行。”
老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点了头。何雨柱看着他,忽然放缓了语气:“马叔,不是我信不过你。这食堂的事,连着全厂几百号人的嘴,一口吃的不对劲,就可能出大事。你儿子还在车间学徒,你想让他吃带沙子的饭不?”
老马的头垂得更低,声音有点哑:“我知道该咋做了。”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把采购的链条捋得清清楚楚。让何雨华管菜,他年轻腿快,能盯着菜农现摘;让老周管粮,他细心,能辨出新旧米;自己则盯着肉和油,每天亲自去屠户铺和油坊转一圈,称完还得闻闻,确保没掺假。
头一周就查出猫腻。以前送油的张老板,送来的菜籽油里掺了水,被何雨柱当场戳穿。张老板想塞钱,被他一把推开:“往后别来了,咱厂的油,宁愿贵点,也得吃干净的。”
这事传开后,再没人敢糊弄。李头的米筛得越来越细,张屠户的肉总是多给一两,王大姐的菜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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