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渐凉的时候,京城里关于天佑”的那些闲话,已经彻底听不见了。
百姓们得了实惠,谁还管那些酸儒说什么?如今茶楼酒肆里议论的,都是皇上仁德、皇贵妃慈心,连带着,董鄂家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都说这家出了个祥瑞,姑娘肯定也是好的。
蔓萝在永和宫里听说这些,只是笑笑,她如今的心思,更多的放在孩子们身上。
这日傍晚,康熙从南书房回来,一进门就笑道:“今儿可听见个新鲜事。”
“什么新鲜事?”蔓萝正给瑾瑜梳头,闻言抬头。
“有御史递折子,说应当给天佑节加个新规矩。”康熙故意顿了顿,“建议每年此日,命妇皆入宫朝拜皇贵妃,以感念天恩。”
蔓萝手一顿,梳子差点掉地上:“这,这太过了吧?”
“朕也觉得过了。”康熙在她身边坐下,接过梳子继续给女儿梳头,“所以驳回去了,不过由此可见,如今你的地位,是真正稳了。”
瑾瑜仰着小脸:“皇阿玛,那以后天佑节,我能不去学堂吗?”
“想得美。”康熙轻轻敲了下女儿的脑袋,“该念的书还是得念。”
瑾瑜嘟着嘴,蔓萝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咱们瑾瑜最乖了,是不是?”
正说着,胤荣下学回来了,少年穿着月白长衫,规规矩矩行礼:“给皇阿玛、额娘请安。”
“今儿学得怎么样?”康熙问。
“师傅讲了《孟子》。”胤荣认真答道,“儿臣有些不懂的地方,已经请教过师傅了。”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对蔓萝说:“瞧瞧,咱们荣儿越来越有哥哥的样子了。”
晚膳时,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康熙亲自给孩子们夹菜,蔓萝则细细问了胤荣今日功课的细节。瑾瑜叽叽喳喳说着女红课上的趣事,胤禛则努力用筷子夹菜,小脸憋得通红。
等孩子们都去睡了,康熙忽然说:“陪朕去院子里走走?今儿月色好。”
蔓萝点头,取了件披风跟他出去。秋夜的院子很安静,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一地,海棠花期已过,枝叶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康熙一直牵着她的手。
走到石桌旁,康熙停下:“坐会儿?”
石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酒具,一壶酒,两个杯子,几碟小点心,蔓萝看了康熙一眼:“你早准备好了?”
“嗯。”康熙坦然承认,“想跟你好好说说话。”
他斟了两杯酒,递一杯给蔓萝,酒是桂花酿,香气清甜,蔓萝接过来,浅浅抿了一口。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这样喝酒吗?”康熙忽然问。
蔓萝想了想:“是那年中秋?”
“对。”康熙笑了,“那会儿你刚入宫不久,胆子小得很,朕赏你杯酒,你手都在抖。”
蔓萝有些不好意思:“那会儿是怕。”
“现在呢?”康熙看着她,“还怕吗?”
“不怕了。”蔓萝摇头,认真道,“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康熙握住她的手,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温柔:“蔓萝,从前是朕负你。”
蔓萝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是想说很久了。”康熙轻声道,“刚入宫时朕疑你,后来那句祖训当诛,朕每每想起,都后悔不已。”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那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蔓萝心里一酸,反握住他的手:“都过去了,那时候你也不容易,前朝后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再不容易,也不该让你受委屈。”康熙打断她,目光灼灼,“所以朕发誓,从今往后,这江山,朕与你共观;这风雨,朕与你同担。”
他举起酒杯:“再无猜忌,永不相疑,蔓萝,你可愿信朕?”
蔓萝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眼里,亮如星辰,这个曾让她畏惧、猜疑、又深深爱着的男人,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将真心捧到她面前。
她举起酒杯,与他的轻轻一碰:“好。”
两人对饮了一杯。酒入喉,暖意从心底升起。
“玄烨,”蔓萝放下酒杯,认真看着他,“我也想说,君心如磐石,妾意如蒲草。磐石无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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