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破碎的城墙缺口处,浓郁的灰黑色“潮水”奔涌而入。那不是水,而是由无数形态扭曲的低阶魔物、步伐蹒跚但爪牙锋利的行尸、以及少量游弋其中、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次级侵蚀体”组成的毁灭洪流。它们践踏过同伴和守军的尸体,贪婪地呼吸着城内尚未被完全污染的空气,发出混杂着嘶吼、咀嚼与骨骼摩擦的恐怖交响。
然而,迎接它们的,并非惊慌失措的溃逃,而是一片诡异的、带着铁锈与死亡气息的“寂静街垒”。
城墙后方百丈之内,所有完好的建筑都被临时改造。门窗被粗大的原木和金属板封死,只留下狭窄的射击孔;屋顶上垒起了沙袋和掩体,架设着经过简单附魔的弩机;街道被纵横交错的壕沟、陷阱和以废弃车辆、家具构筑的障碍物分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桐油、硫磺、以及一种廉价“爆炎粉”的刺鼻气味。
就在第一波魔物涌入街区的瞬间——
“放!”
一声嘶哑却坚决的号令,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
嗡!嗖!轰!
屋顶的弩箭如同疾雨般落下,箭头涂抹着混合了朱砂、雄黄和微弱净化符文的“破邪油”,虽然无法一击致命,却能有效灼伤魔物,迟滞其行动。街垒后方,数十名衣着不一、年龄各异的“士兵”探出身,他们中有面色紧张却咬牙坚持的凡人青壮,有灵力微弱但眼神坚定的低阶修士,甚至还有几名白发苍苍、但手法稳健的老匠人。他们手持的不再是飞剑法宝,而是统一制式的、带有简易膛线和触发符文的“灵火铳”——这是战时工坊根据林风带回的“能量投射武器原理”赶制出的最简陋版本,以低阶灵石碎片为能源,发射出威力约等于炼气期火球术的炽热弹丸,胜在射速快、操作简单、无需太多灵力引导。
弹丸如同泼水般射入魔物群中,炸开一团团并不华丽却足够致命的火光。冲在最前面的魔物成片倒下,但更多的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几只“次级侵蚀体”顶着弹雨,挥动利爪,轻易撕开了一处由木板和砖石垒成的街垒,藏身其后的一名年轻修士惨叫着被拖出,瞬间被分食。
血腥味瞬间浓烈。
“补位!弩箭压制左侧!三号壕沟,引爆‘地火雷’!”担任这片街区临时指挥的,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原金沙城卫戍军的老兵,修为只有筑基中期,但经验丰富。他的声音通过一个简陋的、用共鸣水晶制作的传声筒,在嘈杂的战场上依然清晰。
轰隆!预设的陷阱被触发,灼热的火焰混合着尖锐的铁蒺藜在魔物群中爆开。与此同时,从侧面一座三层石楼的窗口,数道略显笨拙却足够精准的冰锥、风刃术落下,那是几名被编入“后方支援组”的低阶修士在提供火力。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没有恢弘的法术对轰,没有飘逸的剑光穿梭,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近距离厮杀与火力倾泻。每一条巷道,每一座房屋,都变成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凡人士兵用灵火铳、弩箭、乃至燃烧瓶和削尖的木矛与魔物搏杀,伤亡惨重;低阶修士则负责对付那些更难缠的“次级侵蚀体”,往往需要数人配合,以命换伤。
惨叫、怒吼、爆炸、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街道迅速被鲜血和残肢铺满。
但这片街区,如同卡在喉咙里的骨刺,死死地挡住了洪流的第一波冲击。魔物的推进速度被硬生生拖慢,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更重要的是,这种有组织的、分层次的、利用一切条件的抵抗,让那些凭借本能和混乱行事的魔物和低智侵蚀体,开始出现迟疑和局部混乱。
“这就是……家主的‘全民战争’吗?”一名手臂被魔物抓伤、正被同伴拖回后方包扎的年轻工匠,看着眼前惨烈却有序的战场,喃喃道。他之前只是工坊里刻画最低级符文的手艺人,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拿起武器,与这些怪物面对面搏杀。恐惧依旧存在,但在身边同样咬牙坚持的同伴,在身后那些正在被转移的妇孺,以及脑海中那个“贡献点可以换丹药给老娘治病”的念头支撑下,他握紧了手中发烫的灵火铳。
城南的血战如火如荼,城西的“法则囚笼”却陷入了更危险的僵持。
林风瘫在指挥所的椅子上,七窍都已渗出细小的血丝,“焚血丹”的药效如同烈火,烧灼着他最后的生命力,但也赋予了他一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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