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和锐痛让她抓住了短暂的清明。
“我……明白。”她从牙缝里挤出回答。眼睛里混沌未散,却已有什么更尖锐的东西在破土而出,那是一种调转锋芒、对准自身失控欲望的,近乎残忍的决心。
“好。”恩佐将抑制剂放在她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我会在监控室观察你的所有数据。请记住,保持清醒,引导你的精神力对抗生理本能,将它想象成一场必须打赢的战争。撑不住的时候,就用这个。但只有三支的机会。”
看着她那双噙满痛苦,却亮得惊人的黑色眼眸,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却更加沉重:
“桃枝向导,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些在乎你的人。”
“打赢这场仗。”
恩佐说完,不再停留,迅速退出了诊疗室。
门再次关上。
诊疗室内,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嗡鸣,以及桃枝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滚烫的呼吸。
她蜷缩在冰冷的诊疗台上,身体因为内部那场足以焚毁一切的“大火”而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去对抗、去凌驾那更可怕的、想要坠落的深渊。
桃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黑色的瞳孔里仿佛有烈焰在烧灼,也似有万载寒冰在深处凝结。
下一秒,第一波混沌而猛烈的情潮,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一股力量原始、蛮横、如同燎原的野火,叫嚣着要从内部将她整个融化。它让她每一寸皮肤都敏感得刺痛,那刺痛又转化成一种尖锐的渴望,渴望触碰,渴望将某种冰冷而强大的存在狠狠覆盖、侵吞、标记。
“呃——!”
一声短促的呻吟被桃枝死死咬在齿关。空虚感从骨髓深处泛起,身体背叛意志地向上弓起,又因她决绝的压制而重重砸回台面。
就在意识被烧灼得快要模糊的瞬间,她过度敏锐的、因结合热而狂躁的感知力,像失控的藤蔓般猛地向外延展,几乎穿透了厚重的隔离门——
她“捕捉”到了。
一丝微弱却如冰针般刺入她神经的……冰冷异香。像雪原尽头的风,吹过时间都失去了刻度的长夜。
是奥莱恩。他没有走远。他就守在门外。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冰水,激起了更狂暴的反应。那冰冷的异香在她混乱的感知里被无限放大,扭曲成最致命也最甜美的毒药。
那焚身的饥渴在尖叫:过去!抓住他!掌控他!他会配合你的一切索取不是吗?
你知道的,他很听话。他就在那里,等着你……去使用,去标记,去让他……彻底属于你。
只要你……开口。或者,根本不需要开口。
“不……!”她猛地摇头。黑发被冷汗浸透,几缕发丝黏进了她咬破的嘴角。她将滚烫到快要燃烧起来的脸颊死死贴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试图用那一点有限的凉意,来镇压体内被彻底点燃的、想要疯狂掠夺的火。
“我可以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声音却淹没在血液奔流的轰鸣里。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裳,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更添一分难以忍受的烦躁。她开始用尽一切方法分散那可怕的注意力。
她开始计数。从一数到一千,再从一千倒数回来。数天花板上的微小斑点,数仪器指示灯闪烁的频率。当数字被炽热的浪潮冲散,她就强迫自己回想今天那一百个哨兵的精神体,回想他们精神图景的细微差别,用纯粹技术性的思考来筑起一堵冰墙。
然而,一个熟悉的、高大的侧影试图随着回忆侵入——
桃枝浑身一颤,像被烫到般立刻将其驱逐,转而用牙齿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臂内侧。皮肉深陷,见了血,可还是不够。她开始用脑袋一下下撞击着诊疗台坚硬的边缘,用所有能制造尖锐痛楚的方式,去对抗那更庞大、更窒息的“痒”与“渴”。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诊疗室内回荡,与仪器规律的嗡鸣、她破碎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这是她一个人的,寂静而惨烈的战争。
第一波最凶猛的高|潮在不知过了多久后,缓缓退去,留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依旧在血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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