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李有麾下第一支骑兵营。”她站在校场中央，披着玄色大氅，腰间佩剑未出鞘，却已有凛然之气。五十名士兵齐刷刷跪地叩首，声音震得陇西寒风都为之一滞。
“属下愿效死命！”
李有仰头看了看天，冬日的阳光薄如刀片，割在脸上生疼。但她笑得很开怀，像只偷到鱼的小猫。“我不需要你们效死，我要你们活着??活到凯旋，活到加官进爵，活到能在我面前挺直腰板说一句‘将军，我没给你丢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这些曾麻木疲惫的脸，如今眼中有光，唇上有血色，那是踏鞠与热饭唤醒的生机。她知道，自己赢了第一步。
“明日辰时，校场集合，开始正式训练。违者??罚跑十圈踏鞠场。”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起来。那“圈”是什么？可没人敢问，只记住了“跑”和“十”这两个字，心里already发憷。
当夜，军营灯火通明。
李有盘腿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是蒙毅悄悄给她弄来的北境布防图。她用炭条在上面画来画去，嘴里念念有词：“骑兵最怕什么？泥沼、密林、长矛阵……可若配上铁镫、高鞍、短弓呢？”
蒙毅端着一碗姜汤进来，见她眉头紧锁，忍不住笑道：“你这模样，倒真有几分像你父王年轻时的样子。”
“少拍马屁。”李有头也不抬，“你说，要是我把这支骑兵练成‘飞骑营’，专挑匈奴斥候落单时突袭，打完就走，神出鬼没，能不能让父下刮目相看？”
蒙毅坐下来，吹了吹姜汤：“你想立功，我不拦你。可你要明白，朝中大臣不会因为你踢得好踏鞠、赏得好鸡腿就承认你是将才。他们要的是战绩，是首级，是能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名字。”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名字。”李有放下炭条，眼睛亮得惊人，“就叫??黑鸦骑。”
“黑鸦？”
“黑色战袍，夜间行动，如鸦群掠地，无声无息，一击致命。”她咧嘴一笑，“等匈奴人听见这三个字，连马都会吓得尿裤子。”
蒙毅摇头失笑，却又不禁动容。他知道，这个看似顽劣的小女孩，心里早有一幅疆场画卷。
第二日清晨，霜重露浓。
五十名士兵准时列队，个个面色肃然。昨日的欢笑仿佛一场梦，今日迎接他们的，是地狱般的操练。
“所有人，脱掉外衣！”李有站在点将台上，声音清脆如铃。
士卒面面相觑，但无人违令，纷纷解甲。
“现在，围着校场跑??十圈！不准停，不准吐，谁停下，今晚没饭吃！”
一声令下，五十人如离弦之箭冲出。有人刚跑两圈就开始喘粗气，有人脚步踉跄，却咬牙坚持。李有骑在黑马上，手持长鞭虚抽空中，大声喝道：“快点！你们是士兵，不是娘们儿！匈奴人可不会等你们喘完气再开战！”
一圈又一圈，汗水浸透单衣，脚底磨出血泡。最后一圈时，已有三人跌倒，却仍用手撑地往前爬。
李有跳下马，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蹲下：“还能站起来吗？”
那人抬头，满脸尘土混着汗水泥浆，眼神却倔强：“能，将军。”
“好。”她伸出手，“我拉你一把。”
那人一怔，随即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全场寂静，唯有喘息声此起彼伏。
“记住今天的感觉。”李有环视众人，“痛，累，想放弃??可你们没放弃。这就是军人的骨头。”
她转身走向兵器架，抽出五把短弓、五捆羽箭，又拎来十个草扎的人形靶子，一字排开。
“接下来，学射术。”
“可是将军，我们从未学过骑射……”
“那就从地上开始。”她将短弓递给每人，“今日先练步射，明日上马，后日移动靶，七日后??我要你们能在奔驰中射中三丈外的酒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李有不管他们惊骇，亲自示范。她拉开短弓，箭矢破空而出，“夺”地一声钉入最远的靶心。
“看见了吗？心稳，手定，眼准。三者合一，箭即杀神。”
她回头看向蒙毅：“你去匠坊盯着，铁镫什么时候能完工？”
“快了，第一批十二副已经出炉，正试用。”
“好。我要全营配备铁镫、高鞍、短弓、轻甲。其余装备，按我画的图纸打造。”
蒙毅皱眉：“你画的那个‘马蹄铁’，工匠说从未见过，怕伤马蹄。”
“蠢！”李有翻白眼，“贴着蹄底包一圈铁壳，既能防滑耐磨，又能保护马腿。你告诉他们，若敢偷工减料，我就让他们光脚在碎石路上跑十圈！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