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秘境入口如期开启,一月之期刚满便准时闭合。墨尘与林小满相携踏入空间裂缝,光影旋动间,已然重回断云崖的观景台。
天光刺眼,山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台上却死寂得反常。各峰长老、执法堂弟子,还有十几名先后出关的秘境弟子皆伫立于此,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交织着敬畏、好奇与担忧,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林小满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墨尘身侧靠了靠,他掌心温热,稳稳攥住她的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向宗主:“宗主,弟子幸不辱命,平安归来。”
宗主颔首,神色平静无波:“辛苦二位,先回峰疗伤歇息,一个时辰后,议事殿见。”
语气听似平常,林小满却莫名心头一沉,忍不住追问:“宗主,秘境中魔道作祟……”
“先休养,”宗主打断她,语气稍缓,“有要事,议事殿细说。”
这般刻意的留白更添不安,墨尘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拉着她躬身行礼:“是。”
二人返回醉剑峰,小院里只剩满院浓荫,春日灼灼桃花早已落尽,只剩枝叶在风里簌簌作响。苏婉儿与铁牛不见踪影,想来是被宗门临时分派了差事。林小满坐在石凳上,低头凝望掌心,金纹虽已隐去,那股源自神族的温润力量仍在经脉里流淌,丹田内新凝的金丹,正被这股力量滋养得愈发凝实壮大,照此进度,半年内突破金丹中期绝非难事。这本是天大机缘,她却半点欢喜不起来。
“墨尘,”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忐忑,“宗主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墨尘正煮着云雾茶,沸水入壶的声响顿了顿:“秘境神光冲天,神族战魂现世的异象瞒不住,想来是知道了。”
“那他们会如何待我?”林小满抬眸,眼底满是惶惑,“会把我当成异类吗?还是……要逐我出宗?”
“别胡思乱想。”墨尘将一盏热茶递到她手中,茶香清冽,“你是青云在册弟子,又在秘境退魔护宗,没人会这般待你。神族血脉之事,宗主既未当场发难,便是有余地。待会儿去议事殿,少言多听,一切看我眼色。”
林小满点点头,捧着茶杯小口啜饮,往日最爱的茶香此刻竟透着几分苦涩,咽得心口发堵。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二人再度前往议事殿。殿内较之往日更显肃穆,除青云宗宗主与各峰长老,还端坐着几位生面孔——玄女宫的素衣女修、天剑宗的玄甲长老,还有两位气质超然的老者,一身布衣却自带威压,周身灵气凝练得近乎实质。
林小满刚踏入殿门,所有目光便如聚光灯般锁定她,尤其是那两位陌生老者,目光锐利如锋刃,扫过她周身时,似能洞穿皮肉,直抵魂魄深处,将她体内神族血脉的异动看得一清二楚。
“小满来了,坐吧。”宗主抬手示意,让她在末席落座,墨尘则立在她身侧,寸步不离。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两件事。”宗主声音沉稳,响彻大殿,“其一,青云秘境异变,幽冥教魔修潜入欲夺神族血脉,幸得墨尘与林小满联手击溃,护住秘境安危;其二,便是关于林小满的身份与去留。”
终究还是来了。林小满攥紧衣袖,指尖沁出冷汗。
“神族血脉?”天剑宗长老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宗主之意,这林小满竟是传说中万年前便销声匿迹的神族后裔?”
“正是。”宗主颔首,语气笃定,“不仅如此,她在秘境中觉醒了上古神族战魂传承,已是正统神族继承者。”
殿内顿时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神族乃是上古传说中的存在,执掌天地法则,万年前与魔族大战后便销声匿迹,如今竟有后裔现世,还觉醒了最是强悍的战魂传承,如何不让众人心惊。
“难怪她筑基便能剑意凝形,秘境中一招灭杀百具魔傀。”玄女宫女修低声轻叹,满眼惊叹,“神族战魂加持,本就可越阶杀敌,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哗然声渐歇,一位青云宗长老起身,面露忧色:“宗主,神族血脉珍贵不假,可凶险更甚。幽冥教已然盯上她,后续必有无尽魔修接踵而至,若留她在青云,怕是会引火烧身,累及宗门上下啊!”
这话正中众人顾虑,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林小满心口一揪,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泛红。墨尘正要开口辩驳,却被宗主抬手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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