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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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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藏于青云山脉最深处,夹在两座刀削似的险峰之间,峡谷底部终年不见天日,阴风卷着刺骨寒气呼啸不止。谷口立着丈高石碑,猩红“剑冢”二字入石三分,笔锋凌厉如出鞘利剑,透着穿透骨髓的肃杀。

碑前早已聚了十几人,宗主携各峰长老肃立,几位内门翘楚弟子侍立两侧——既是观礼剑冢开启,也是一场难得的历练。林小满裹着厚厚御寒法衣,怀里紧紧抱着惊鸿剑,剑冢开启需以此剑为钥,她指尖攥得发白,苏婉儿和铁牛一左一右护着她,神色凝重得不敢出声。

宗主上前,手持一枚布满铜锈的古朴令牌:“剑冢乃青云禁地,历代剑修陨落,本命灵剑皆归于此。冢内剑气噬骨,煞气蚀心,非心志坚如铁者不可入。”他声音沉厚,在峡谷中荡起回声,“墨尘,你可准备好了?”

墨尘跨步而出,单膝跪地,脊背挺直如剑:“弟子,准备好了。”

宗主颔首,将令牌按上石碑。刹那间,碑身浮现密密麻麻的银纹,如活物般游走交织,最终在碑心旋出漆黑入口,深不见底,隐约传来剑鸣阵阵,混着阴风愈发慑人。

“记好,剑冢分三层。”宗主目光灼灼,“一层是弟子灵剑,二层是长老灵剑,三层藏初代宗主斩天剑。你仅有一月时限,一月后入口闭合,若届时未出,便只能长留于此。”

“弟子明白。”墨尘起身,接过林小满递来的惊鸿剑,入手微凉。

林小满望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凝出两个字,带着颤音:“小心。”

墨尘眸色柔了柔,重重点头,转身踏入入口,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入口缓缓闭合,石碑复归原样,仿佛从未有过异动。

“都回去吧。”宗主轻叹,“一月后再来。”

人群渐散,林小满却钉在原地,望着石碑久久不动,直到苏婉儿轻拉衣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眼底满是牵挂。

剑冢之内,墨尘刚落足便觉刺骨寒意,空气中剑气浓得化不开,似有万千无形利剑悬于头顶。脚下绝非泥土,而是层层叠叠的断剑,锈迹斑斑与寒光凛冽者交织,铺满视线尽头,每一步落下都传来“咔嚓”脆响,如骨裂之声,稍不留意,残剑上的余气便会割破脚踝。

此处便是第一层,剑之坟场。墨尘握紧惊鸿剑缓步前行,遇着少数残留灵性的断剑,行经时剑身轻颤,似问候,亦似警示。他在此静守三日,摸清周遭凶险,确认无碍后,才踏入前方淡蓝光幕——那是二层入口。

二层空间稍小,剑气却浓烈数倍,地上不再是断剑,而是一柄柄完整灵剑直立如林,红焰、青岚、金芒、碧光交织,灵光冲天。林中央立着石台,台上插着一柄通体漆黑长剑,无半点纹饰,剑气却压过周遭所有灵剑,赫然是元婴长老的本命灵剑。

墨尘行至三丈外止步,清晰察觉剑身传来的注视,剑尖微微斜指,如警惕的凶兽。“晚辈墨尘,入冢历练,无意冒犯前辈灵剑。”他抱拳行礼,态度恭谨。

长剑灵光一闪,似在审视,片刻后“嗡”然出鞘,悬于半空。没有攻击,反倒自顾演练起剑法,剑光如水,剑势如虹,一招一式尽藏剑道真谛,是历任主人毕生感悟的凝练传承。墨尘当即盘膝而坐,凝神细看,浑然忘我。

这一看便是七日,他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心神尽数沉浸在剑招剑意中。长剑一遍遍演练,从基础劈刺到高阶剑诀,从剑意凝形到剑气化虚,无一不精。七日后剑归石台,墨尘睁眼,眸中精光乍现,虽仍是金丹后期修为,剑道理解却已触碰到元婴门槛。

“多谢前辈馈赠。”他深深一拜,长剑轻颤,算作回应。

此后数日,墨尘遍历二层石台,遇着愿传剑者便静心领悟,遇着满怀敌意的灵剑便拔剑相斗。这些无主灵剑剑意仍在,每一场厮杀都凶险万分,墨尘数次被剑气洞穿皮肉,却越战越勇,剑法愈发精妙,剑道境界稳步攀升。

二十日转瞬而过,墨尘走完二层,修为未破,剑道却已稳站金丹巅峰,元婴之境近在咫尺。前方血色光幕横亘,比前两层浓郁数倍,似凝固的鲜血,光幕前石碑刻着四行字:剑冢三层,斩天所在;非大毅力者不可入,非大智慧者不可得,非大勇气者……不可活。

墨尘深吸一口气,握剑踏入光幕,眼前景象全然超出预料。三层无剑无台,更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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