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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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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年春季,中法战争的烽火并未因海上的封锁和局部的陆战僵持而熄灭,反而在中越边境和越北山区燃烧得更加炽烈。然而,一则来自远东的电报,如同一声惊雷,震撼了整个欧洲的外交界——1885年3月底,清军老将冯子材在镇南关(今友谊关)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重创法军,一举扭转了陆战开始以来的颓势。

消息传至巴黎,舆论一片哗然。对远征军巨额开支早已不满的法国议会,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迅速以306票对149票的悬殊比数,否决了政府提出的新的军费追加案。力主扩张的总理儒尔·费里在巨大的政治压力下,黯然引咎辞职。巴黎的沙龙和报纸上,充斥着“雪耻”、“复仇”的狂热叫嚣,法兰西新政府迫于压力,紧急向越南法军拨付了五千万法郎,试图稳住阵脚,但国内厌战情绪已然弥漫,战争的持续能力大打折扣。

罗马,奎里纳莱宫。亚历山德罗拿着这份来自巴黎和北京几乎同时送达的急电,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意。他看向围坐在战略室内的内阁核心成员,“先生们,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了。法国人摔了个大跟头,巴黎乱成一团;北京那边,虽然赢了仗,但国库想必也已经见底,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和平,也更容易接受……合理的条件。”

外交大臣科隆纳伯爵立刻领会了首相的意图:“我们一直扮演着‘善意’的调停者角色,现在是时候将这个角色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影响力了。我们应该立即向双方提出正式调停建议,取代英国人可能扮演的角色,主导和议进程。”

“必须如此。”亚历山德罗斩钉截铁,“科隆纳伯爵,你亲自负责与双方沟通。向巴黎强调,持续战争只会让法国陷入更深的泥潭,体面的和平符合法兰西的利益;向北京暗示,意大利的调停可以为他们争取到比直接面对法国鹰派更好的条件,避免战争无限期拖延导致国力崩溃。我们要促成停战,而且要快。”

在意大利外交官高效率的穿梭斡旋下,疲惫不堪且内外交困的交战双方,都看到了体面结束战争的台阶。1885年4月,在清政府默许乃至某种程度上期盼下,以意大利为主要调停方的中法停战谈判在天津秘密开启。意大利巧妙地利用了法国新政府渴望摆脱困境、以及清廷虽获小胜却深知国力不济无力长期对抗的心理。

谈判桌上,意大利代表表面上不偏不倚,实则暗中引导。最终,双方迅速达成停战协定:清政府明令批准了之前由李鸿章与法国代表福禄诺在天津签订的《简明条约》(即《李福协定》),承认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作为交换,法国解除了对台湾和北海(广西)的海上封锁,中法战争至此戛然而止。紫禁城内的慈禧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颁布了停战诏书。

然而,这场“不败而败”的战争彻底暴露了清帝国的外强中干和国库的空虚,战争的巨大消耗使得这个古老的帝国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停战协定墨迹未干,清廷上下以为可以稍作喘息之时,意大利的“账单”悄然而至。

亚历山德罗在罗马主持了最后一次关于台湾行动的内阁会议。“清国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他冷静地分析,“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耗资巨大的战争,虽然陆上小胜,但海上惨败,马尾水师覆灭,国库空虚,对遥远的台湾控制力降至冰点。而我们,已经在基隆和高雄拥有了坚固的据点和平整的土地。现在,该是提出我们‘合理要求’的时候了。”

他下达了明确的指令:“外交与军事双管齐下。科隆纳伯爵,向北京政府提出正式照会。强调意大利在调停中发挥的‘关键作用’,为清国‘节省’了巨额战争开支,避免了更大损失。然后,以‘协助清国防御台湾,防止法国或其他列强卷土重来’,‘维护远东和平与稳定’为名,提出由意大利‘接管’台湾的防务。同时,暗示我们可以提供一笔低息贷款,帮助清国进行战后重建和海军恢复——当然,这笔贷款可以用某些‘权益’作为抵押或担保。”

他看向陆军大臣和海军代表:“远征军和特混舰队立即出发,以‘保护侨民和商业利益、预防局势动荡’为公开理由,但要做好一切战斗准备。我们要让北京明白,我们不仅有‘橄榄枝’,更有随时可以落下的‘利剑’。”

1885年5月,一支规模远超之前的意大利特混舰队,护卫着数艘大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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