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晚饭果真是“养生局”。君无垢选了一家以药膳闻名的私房菜馆,汤品清润,菜肴少油少盐,甚至贴心地嘱咐了不要放她不爱吃的青椒。
席间他没再提什么惊人之语,只是聊了聊最近的市场动向,问了问“新月”几个项目的进展,语气平常得像任何一位关心合作伙伴的投资人。
只是他偶尔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专注得让她无法忽视,那里面藏着未尽的言语和滚烫的期待。
饭后,他没有立刻叫车,而是提议在附近安静的林荫道上走走。春末夏初的夜风温煦,带着草木生长的气息。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缩短,交叠,又分开。
沉默地走了一段,就在苏挽月以为这个夜晚会这样平静结束时,君无垢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路灯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苏挽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认真。
苏挽月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到底……”君无垢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锐利或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罕见的、近乎直白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什么时候,才能做我女朋友?”
这个问题,他问过,她回避过。但此刻,在这样的夜色和刚刚结束的、近乎“温馨”的晚餐之后,它显得更加突兀,也更加……无法回避。
苏挽月垂下眼,看着地上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影子,心乱如麻。
她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关于身份、关于过去、关于未来的种种顾虑,在喉头滚了滚,最终只化作一句苍白无力的:“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心底那份对亡夫沉甸甸的、混杂着爱意与愧疚的思念,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日益复杂的情感。
是依赖?是利用?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君无垢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那双总是显得无所畏惧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清晰的无奈,随即被更深沉、更执拗的情绪覆盖。
他没再逼问,只是忽然伸出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转身,大步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哎!你干嘛?去哪儿?”苏挽月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惊讶地问。
“祠堂。”君无垢头也不回,声音在夜风里斩钉截铁,“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在怕什么。不就是那点‘名分’,那点‘对不住我哥’的心思么?”
他脚步很快,手劲很大,苏挽月几乎是被他拖着走。“既然你那么担心,那么放不下,行,那我们就去问问他本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也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为她卸下枷锁的急切,“让他亲口告诉你,他同不同意!”
苏挽月的心猛地揪紧了。去祠堂?在君无言的牌位前,问这个?这太疯狂了!也太……残忍了,对她,对亡者,或许……也对君无垢自己。
“你疯了!放开我!”她试图挣扎,声音里带上了惊慌。
“疯就疯这一次!”君无垢握得更紧,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苏挽月,有些心结,你自己解不开,我就帮你砸开!”
他的力气和决心不容抗拒。深夜的君家老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保镖远远看见他们的身影,恭敬地低头避让,无人敢上前询问。
祠堂沉重的木门被君无垢一把推开,冰冷肃穆的空气混合着香火味扑面而来。长明灯幽微的光照亮一排排沉默的牌位,最前方偏厅的供桌上,君无言的黑漆描金牌位静静矗立。
苏挽月被拉进去的瞬间,浑身血液都好像凉了。她看着那块熟悉的牌位,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君无垢却松开了她的手,快步走到供桌旁,从旁边的漆盒里取出那副光滑的掷筊。他走回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两片新月形的木筊塞进她冰凉颤抖的手心里。
“拿着。”他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祠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然后,他转向君无言的牌位,站得笔直,像在汇报,声音清晰无比:
“哥,我们今天来,没别的事。”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脸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