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叉偶尔碰撞瓷盘的轻响，侍者悄无声息地添水，窗外渐浓的夜色……都成了这微妙沉默的背景音。
苏挽月食不知味，机械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君无垢倒是吃得从容，甚至可以说……姿态优雅。他模仿着君无言用餐时的细节，细嚼慢咽，姿态端正，连擦拭嘴角的频率和角度都近乎一致。
可那双眼睛，在偶尔抬起看向她时，里面翻涌的情绪却与这温文尔雅的表象格格不入，带着审视，带着期待，也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让她心慌意乱。
终于，最后一道甜点被撤下。侍者询问是否需要餐后饮品。
君无垢放下餐巾，看向苏挽月：“喝点酒吗？庆祝一下。”
苏挽月手指蜷了蜷，下意识想拒绝。庆祝什么？庆祝她公司开业？还是庆祝……他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追求宣言”？
“今天……”君无垢似乎看出她的犹豫，声音放得轻缓，带着点诱哄的意味，“是个好日子。‘新月’启航，你迈出了第一步。喝一点，无妨。”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柔和坚持。苏挽月想起他刚才那句“疼疼我”，心头又是一阵烦乱的悸动。她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好。”
酒很快送上来，是年份不错的波尔多，深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摇曳，映着烛光。
君无垢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只是轻轻晃动着，目光透过杯壁，落在苏挽月脸上。
餐厅柔和的灯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色，让她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许，长发松散，侧脸线条在酒意和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
“苏挽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红酒浸润后的微哑，格外有磁性，“这杯酒，我敬你。”
苏挽月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君无垢看着她，眼神专注，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我祝你，从此扶摇直上，前路坦荡。所有你想实现的，都能凭自己双手挣来；所有你该得到的，都无人能再夺走。”
这话语里的祝福是真诚的，也暗含着他对她能力的认可和期许。
苏挽月心弦微动，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涌上心头。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脸上终于露出一个今晚以来最真实、也最轻松的笑容，眼角弯起，像两弯新月，清亮动人。
“谢谢。”她轻声说，随即想起他那“不许说谢谢”的要求，笑容里多了点狡黠和无奈，改口道，“那……我也祝你。”
她顿了顿，想了想，语气轻快而真诚：“祝你……想要的都有，想做的都成。”
很寻常的祝福语，但由她说出来，在这样的情境下，却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君无垢听了，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深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酒杯举到唇边，仰头，将那大半杯深红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他独有的强势。
放下空杯，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目光锁住她，那里面因酒意而氤氲开的情绪更加浓烈，也更加直白。
“想要的都有？”他重复着她的话，舌尖似乎回味着红酒的甘醇，也回味着这几个字，然后，他清晰地、缓慢地，吐出后半句，“我想要的……就是你啊，苏挽月。”
“咳咳——！” 苏挽月刚抿了一小口酒，闻言猛地被呛到，辛辣的酒液冲入气管，让她瞬间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眼眶也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君无垢几乎是立刻起身，绕过小半个餐桌来到她身边，大手带着力道，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节奏稳定，带着安抚的意味。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声音里带着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个小孩子一样。”
苏挽月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瞪他，因为呛咳和羞恼，眼尾染着红，湿漉漉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更加生动可怜：“还不是……咳……你说的话……太吓人了！”
哪有人这么直白、这么不管不顾地说这种话的！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君无垢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收敛，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眼底漾开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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