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彩仪式后的酒会更像一场精致的社交秀。
水晶灯的光芒流淌在香槟塔和宾客的笑脸上，苏挽月端着酒杯，周旋在各方来客之间，言谈得体，笑容无懈可击。
她不再是需要被介绍、被定义的“君家未亡人”，而是“苏总”，是新锐公司“新月”的掌舵人。
这个身份的转变，让她整个人都像被重新打磨过，散发出内敛而自信的光芒。
君无垢没怎么应酬，只是端着杯威士忌，靠在相对安静的露台栏杆旁，目光隔着晃动的人影，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那个珍珠白的身影上。
看着她游刃有余地与某位资深制片人交谈，又转身对一位带着作品的年轻导演露出鼓励的微笑。她学得很快，或者说，她本就具备这种潜力，只是过去被身份和哀伤掩埋了。
酒会接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去。苏挽月送走最后几位重要的合作方，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后颈。一转身，看见君无垢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近旁。
“累了？”他问，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厅里显得有些低。
“还好。”苏挽月摇摇头，看向他，眼神清澈，带着完成一件大事后的轻松和真诚的感激，“今天……谢谢你。”
君无垢晃了晃杯中残余的琥珀色液体，没接这个“谢”字，只是说：“后面还有得忙。团队磨合，项目推进，每一步都不容易。”
“我知道。”苏挽月点头，“我会尽快让公司运转起来，不让你……的投资打水漂。”
君无垢看着她眼中那簇因为挑战而更加明亮的火苗，忽然轻笑了一声。这笑声不同于平日那种带着讥诮或玩味的笑，而是更松弛，甚至有一丝……愉悦？
“去忙吧。”他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空杯随手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我们……”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的意味深沉难辨，“以后有的是时间呢。”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苏挽月心湖。以后……有的是时间？指的是合作，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敢深想。
“现在快去，”君无垢微微扬起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整理资料的小陈团队，语气恢复了些许惯常的、带着点命令式的随意，“我的苏总裁。”
“苏总裁”三个字被他用那种特有的、略带磁性的嗓音念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亲昵和认可，让苏挽月耳根微热，心头却莫名一荡。
她压下那点异样，也笑了笑，语气轻快了些：“那我去啦。下次……我请你吃饭。”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邀约，虽然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回馈。
君无垢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亮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合心意的话。“好。”他应得干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看着他那个笑容，苏挽月忽然觉得，这顿饭的“性质”，可能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她没再多想，转身走向小陈他们，投入了接下来的收尾工作中。
君无垢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团队时挺直的背影和利落的步伐，嘴角那抹笑久久未散。
请吃饭？
他慢慢踱步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很快，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徐朗，在哪？”
“哟，无垢哥！刚还念叨你呢！‘云顶’，老地方，哥几个都在，过来喝一杯？庆祝你……嗯，嫂子公司开业？”徐朗那边声音嘈杂，带着戏谑。
“等着。”君无垢挂了电话，对远处的助理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离开。
一小时后，“云顶”会所最顶级的包厢。
烟雾缭绕，酒气氤氲。沙发上坐着的都是城中顶级的纨绔或新贵，家世背景各异，共同点是消息灵通、玩得开，也和君无垢有着或深或浅的利益、人情往来。
君无垢到的时候，气氛正酣。他一进来，原本的喧闹稍微静了静，几道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带着探究和好奇。
“无垢！快来！就等你了！”徐朗热情地招呼，拍了拍身边特意留出的位置。
君无垢走过去坐下，立刻有人递上斟好的酒。他接过，没喝，只是拿在手里。
“今天嫂子那公司，阵仗不小啊！”一个家里做地产的刘姓公子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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