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聆辰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给杜锦棠：“我让叶唯热了热，吃着不凉。”
里面小截甘蔗，热乎乎，看着就甜。
杜锦棠拿了一截甘蔗，季聆辰主动问邻居：“您要吗？”
邻居连忙摇头，他们这儿吃甘蔗，就要这种“冬天吃冰棍儿”的氛围，这热了味都不一样，在他们眼里就是矫情，做精。
……也对，杜锦棠不能吃凉甘蔗。
不过……
邻居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没吵架，是吧？”
短短几分钟的接触，神情交流，一点都没有要离婚的样子呀。
杜锦棠伸手抚掉季聆辰头发上的雪，季聆辰笑，大方承认：“是我做女婿的惹老丈人不高兴了，不让进门儿。”
所以，并非被赶回娘家？
邻居好像有了新情报，真想瞬移到李嫂面前传播，却被季聆辰拦住了：“请您暂时保密，老丈人还在气头上……”
“我懂！我懂！”
邻居瞬间化身居委会大妈：“老杜就是太犟了，我帮你劝劝他，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姑爷，多可惜呀。”
别的不说，就这长相气质，走出去倍儿有面子！
叶唯又在不远处腾了一块地方，邻居立刻转移阵地，从后方观察战区情况，还不忘拉上杜昀儒。
“你姑姑和姑父真没吵架？”
杜昀儒笑得高深莫测：“我怎么知道？大人的事，又不告诉我。”
“那说你不在京城读书了，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姑姑觉得我读书辛苦，送我去国外皇室学校。”
杜昀儒洋洋得意，姑姑不让说太多，也够他显摆了。
“我是肥水？”
大妈比喻简单粗暴，季聆辰有些哀怨，杜锦棠却说：“我还是‘田’呢。”
彼此彼此，两人都笑了，台上开演，带着地方口音，唱的季聆辰听不懂。
“这是什么戏？”
“王宝钏，这一版本，薛平贵当了王回来找王宝钏，说她这十八年要是不忠，就杀了她和奸夫。”
杜锦棠从小听，早已耳熟能详，后面才知道，还有“纯爱版本”，但都逃不过一个“等”字，她不爱的故事。
季聆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并没有接这个话题，又问：“那个癞蛤蟆，又是什么典故？”
“就是一只癞蛤蟆，嫉妒我读书厉害，在我家门口打过小人，贴过符咒，故意制造噪音不让我读书，后来我高考成绩好，想让我嫁给她侄子。”
杜锦棠没多做解释，李嫂一家，在她眼里同样是癞蛤蟆。
“觉得我断腿了，可能想靠贬低我，占我的便宜。”
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看一眼都觉得污染。
季聆辰听不懂戏，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周身路人纷杂，叫卖的喇叭声络绎不绝，几个小孩子不爱看戏乱跑，爷爷奶奶追着他们，又想看戏舍不得走。
季聆辰看双方拉锯战，笑着问：“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差不多吧，我不爱看王宝钏，我哥哥压根不爱看戏，我俩满场跑，等女驸马出来，我又能看几分钟，我爸就追着我哥跑。”杜锦棠想着想着，又笑了：“回去以后，一定要锤我哥一顿。”
台上戏曲演员很敬业，即便他们年纪大了，还飘着大雪，仍然尽善尽美。
到女驸马，杜锦棠却不想看了。
喊冷，两人离开集市，回到保姆车上。
车里温暖，季聆辰脱掉外衣，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休息，道：“叶唯盯着昀儒，等他俩回来，咱们一起吃午饭。”
杜锦棠问他：“给戏班多开点工资，人能凑到一起，也不容易。”
季聆辰一愣，随即摇头，笑道：“这也瞒不住你。”
“我回来的第二天，我爸找过他们。”
那个周末也有集会，爸想让她想带她看看戏，像小时候一样，可惜戏班已经解散了，班主也无能为力。
如今，季聆辰硬是把他们凑到一起，也一定花了许多心思。
“看样子，我要把你再接回去，难度非常高。”季聆辰自愧不如，道：“我妈现在不让我进家门，说看见我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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