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冰冷的河水触感仿佛还黏附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与濒死的绝望。简雪跪在漳河岸边湿润的鹅卵石滩上,月白色的深衣襦裙下摆早已浸透泥水,紧紧贴着小腿,勾勒出因长时间跪地而微微颤抖的轮廓。
她的双手带着精纯光元素的微芒,持续而有力地按压在甄宓那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胸膛上。每一次按压,都倾注了她全部的修为与焦灼,温暖的光元素之力透过掌心,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涌入那具已然冰冷、生命之火几近熄灭的身躯,重新点燃生机。
她的墨色长发有几缕挣脱了发簪的束缚,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上,更衬得她脸色凝重如铁,那双总是沉静从容的眼眸,此刻盛满了不容错辨的焦急与决绝。
“醒来……甄夫人,你快快醒来啊……”简雪的声音因持续渡气呼喊而嘶哑不堪,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河风的凛冽和内心的灼痛。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与溅起的冰冷河水混合,顺着她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落,一滴一滴,落在甄宓那毫无血色、如同精美瓷器般易碎的唇边,却激不起丝毫涟漪。
张宁跪在另一侧,纤细的手指因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白,她颤抖着从随身携带的青色药囊中取出一个羊脂白玉雕成的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两粒泛着柔和绿芒、散发出淡淡清香的丹药——这是她苦心钻研《太平要术》,结合平日所学配制的“护心续命丹”,药性温和却能在危急时刻护住心脉一线生机。
她试图撬开甄宓那紧闭的、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唇瓣,可那苍白的唇抿得死紧,牙关紧咬,丹药无论如何也送不进去。“阿雪姐姐……喂不进去……这……这可……怎么办……”张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俏丽的小脸惨白,眼中满是惊慌与无力。
甄宓的侍女小菱早已瘫软在一旁,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脸上泪水与河水混成一片,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家夫人那张曾经倾国倾城、此刻却毫无生气、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面容。她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声地张着嘴,仿佛一条离水的鱼,巨大的悲痛和绝望扼住了她的喉咙。
陶升和三十名黑衣亲卫围成一个紧密的半圆,个个面色凝重如铁,手紧握着腰间的刀柄,凌厉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芦苇丛与河面,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但他们眼中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沉重与压抑。
有人已默默解下自己的披风,准备随时上前包裹那具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身体。远处的漳河水依旧漠然流淌,哗哗的水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单调而冷酷,仿佛在嘲笑着人类的渺小与徒劳。
“呼吸……对,她必须恢复呼吸才行!”简雪猛地停下按压,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要将周遭所有的生机都吸入肺中。
她俯下身,一手稳住甄宓的后颈,另一只手捏住她精巧却冰冷僵硬的鼻翼,对准那失去所有血色的唇,将自己苦修多年、蕴含着精纯光元素与生命气息的一口本源之气,小心翼翼地、稳定地渡了过去。
温暖的气息试图撬开紧闭的牙关,驱散肺腑中的寒水与死寂。每一次渡气,她都全神贯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看到那如蝶翼般纤长的睫毛,哪怕只是最微弱的颤动一下。
然而,没有。
甄宓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甚至泛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嘴唇的紫绀愈发明显,如同深秋霜打过后的紫茄。
她整个人躺在冰冷的鹅卵石上,湿透的素白衣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单薄得令人心碎的曲线,仿佛一朵被暴风雨摧折、即将零落成泥的绝世名花。
简雪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渡过去的光元素气息如同泥牛入海,那具美丽躯壳中原本就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生命之火,正以无可挽回的速度黯淡、熄灭,如同指间无论如何用力也握不住的流沙,冰冷而绝望地从她眼前流逝。
不能再等了!
生死一线,千钧一发!
简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自责与决绝涌上心头。是她疏忽了,低估了甄宓心中绝望的深度;是她来晚了,哪怕再快一息……不,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下山前,师父于吉的郑重嘱托。没有丝毫犹豫,她停止渡气,右手迅速探入自己贴身的衣襟内层——那里,有一个从不离身、以特殊丝线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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