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硬抗



南瞻部洲的晨雾，带着未散的血腥气，黏在渭水河谷的每一寸土地上。妖盟的临时营地里，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满地的药渣和绷带， 昨日与广成子的一战，虽守住了河谷，却让妖盟付出了近千妖兵的伤亡，其中狼魔族的先锋将领 “黑鬃” 更是在掩护撤退时被金光降魔阵的余波击中，至今昏迷不醒。

灵明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手里捏着一枚从黑鬃身上取下的金色符咒碎片， 那是金光降魔阵的残留力量，碎片上的梵文还在微微闪烁，散发着灼烧妖气的刺痛感。他抬头望向河谷入口的方向，云层低垂，隐约能看到一缕缕金色的灵光在云层后汇聚，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扑来。

“大王，探子回报，联军大营那边动静不小。” 白骨精提着裙摆匆匆走来，她的白色裙角沾了不少泥土，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神色，“广成子昨晚派人去了灵山，好像请来了佛门的八大金刚，还有两百名罗汉，看样子是要对金光降魔阵做调整。”

灵明捏碎手中的符咒碎片，混沌色的妖气瞬间将金色灵光吞噬。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聚集的将领们：牛魔王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昨日硬抗金光时留下的灼伤；沙僧的水师战衣上还沾着流沙河的淤泥，眼神却依旧沉稳；红孩儿的火尖枪斜插在地上，枪尖的火焰比往日弱了几分，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大。

“八大金刚和罗汉……” 牛魔王瓮声瓮气地开口，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捶了捶胸口，“看来广成子是急了，想靠佛门的力量强化阵法。不过咱们有沙师弟的水师在，再用淤泥弹砸他们，怕什么！”

沙僧却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昨日的淤泥弹能奏效，是因为联军没想到我们会用流沙河的淤泥克制金光。今日他们请了佛门高手，必然会提前准备防御之法，再用老办法，恐怕效果不大。”

红孩儿攥紧了火尖枪，稚嫩的脸上满是不甘：“那咱们就跟他们拼了！我这三昧真火，就不信烧不透那破阵！”

“不可冲动。” 灵明抬手打断了红孩儿的话，他的目光扫过众将，“金光降魔阵本就是阐教顶级阵法，如今加上佛门的佛光加持，威力至少会提升三成。硬拼只会让弟兄们白白送死，咱们得想别的办法。”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鲲鹏战策》，书页上 “风云变幻阵” 的图谱旁，有一行用上古文字写的注释，“阵法之强，在于本源；本源若破，阵自溃散”。灵明心里清楚，想要破金光降魔阵，寻常战术已然无用，唯有动用自己的混沌灵明本源之力，才能与阵法的核心抗衡。

可混沌本源是他的根基，一旦全力动用，不仅会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引发本源震荡，留下后遗症。但看着营地里伤员们痛苦的呻吟，想到那些为了妖盟战死的弟兄，灵明知道，他没有选择。

“白骨精，” 灵明转向白骨精，“你立刻安排所有伤员撤到流沙河对岸，由沙僧的水师护送，确保他们的安全。”

“牛魔王，你带三万牛魔族弟兄，在河谷两侧的土坡上设置障碍，用巨石和树干堵住主要通道，尽量拖延联军推进的速度。”

“红孩儿，你带五千火族小妖，在河谷底部埋下火油，等联军进入阵中，就点燃火油，用火焰干扰他们的阵法运转。”

“沙僧，你率水师在流沙河上待命，一旦我这边破阵成功，就立刻从水路进攻联军侧翼，牵制他们的兵力。”

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传达下去，众将虽然看出灵明神色中的凝重，却没有多问，纷纷抱拳领命。他们知道，灵明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妖盟的存续。

安排完毕，灵明独自留在高台上，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混沌本源。一股深黑色的妖气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妖气中夹杂着点点金色的灵光， 那是混沌灵明本源独有的特征，既有吞噬万物的霸道，又有生生不息的生机。

随着本源之力的调动，灵明的头发渐渐变成了银白色，瞳孔也泛起了混沌色的光芒。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连远处的流沙河都停止了流动。

与此同时，河谷入口处的联军大营里，广成子正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法台上，身边围着八大金刚和两百名罗汉。法台上摆放着一面巨大的金色阵旗，阵旗上绣着 “金光降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