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五年五月,北疆王庭,天朗气清。
鎏金嵌宝的王座上,赫连誉正漫不经心地批阅着几份边关奏报。
“王上,” 一名内侍小步趋前,躬身禀报,“大雍又有贵客到访。”
这些年,北疆与大雍关系也算和睦,前来“友好访问”或打着各种旗号想攀交情的大雍官员络绎不绝。
其中不乏自称是他当年在大雍为质时的“旧友”,实则大多不过是些泛泛之交,甚至只有一面之缘。应付这些人,让他颇感乏味。
赫连誉头也未抬,声音淡漠,带着一丝不耐:“该找谁接待便找谁去,本王没功夫见这些闲人。”
内侍似乎有些犹豫,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可……王上……这次来的是……”
赫连誉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他:“谁来了也不见!若对方官衔实在太大,礼部不便做主,你就去请示叶侧妃,让她看着安排便是。”
叶无赦的女儿叶攀星是个政治奇才,赫连誉躲懒,让她协理部分王庭事务。
那内侍却似被逼得急了,咽了口唾沫,终于提高了一点音量:“王上……可这次来的……是王妃啊!”
“你说什么?!” 赫连誉几乎是从王座上弹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撞,几乎要破膛而出!“什么王妃?!哪个王妃?!说清楚!”
内侍赶忙躬身,语速飞快地答道:“便是……便是当年,王上您亲自迎回来,只在王庭住了三日那位……大雍的谢王妃啊!”
“谢……天歌?” 赫连誉呼吸骤然急促,但他依然不敢相信,“你……你没有搞错?!看真切了?!”
“错不了,王上!” 内侍急急道,“您那只桀骜不驯的宝贝海东青‘汤团’,一直在王妃的马车上方盘旋不去呢?”
海东青汤团,除了他和谢天歌还有阿莹,几乎不理会旁人。
是她!真的是她!
“她现在人在哪儿?!” 赫连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再不见半分刚才的淡漠。
“马车……就停在当年迎接王妃的那条礼道上。” 内侍话音刚落,只觉眼前劲风一闪,再抬头时,王座之上已是空空如也!
赫连誉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残影,掠出了大殿,直奔王庭外的礼道!
他几乎是动用了十成的轻功,快得只在沿途侍卫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混合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深埋已久的思念,还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忐忑。
一年半了!多少个日夜,她的音容笑貌只能在回忆和梦境中出现。
终于,那条宽阔肃穆、直通王庭的礼道映入眼帘。
而在礼道的另一头,一辆并不奢华却样式熟悉的马车静静停驻。
马车旁,那道他魂牵梦萦的月白色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是她!
谢天歌穿着一身月白色简约衣裙,乌发如云,簪着几枚素雅的珍珠发簪。
她似乎正微微侧身,眉眼弯弯地对着一旁她那匹熟悉的黑马“珍珠”说着什么,笑容纯净明媚,仿佛将这北疆五月的阳光都汇聚在了脸上。
马车周围,散立着数名身着朴素布衣、气息沉稳内敛的护卫,看似寻常,但以赫连誉的眼力,一眼便能看出皆是百里挑一、身手不凡的高手。
礼道两旁,北疆王军的仪仗队肃然站立,保持着尊敬的姿态。
几名内侍和宫婢恭敬地候在她身侧,小心伺候着。
远远地,赫连誉停下了脚步,隔着一段距离,痴痴地望着她。
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仿佛时光从未流逝,又仿佛隔了一整个轮回。
她还是那般鲜活,那般美好,轻易就能牵动他所有的情绪。
他正看得失神,忽然,谢天歌像是有所感应,一个不经意的扭头,目光恰好对上了他痴凝的视线。
她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盛放的雪莲。
她抬起手臂,对着他用力地挥了挥,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穿透了空气,清晰地传了过来:
“赫连誉!我在这儿——!”
是她!真的是她的声音!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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