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的沪上租界边缘战后的沪上租界边缘,依旧笼罩着一层灰色的迷雾。星火社据点的库房内,阿强正清点着剩余的火药与煤油,脸上满是愁容,指尖划过空荡荡的木箱,语气凝重:“林先生,周掌柜,咱们剩余的无烟火药只够制作三十枚大范围杀伤型符箓炸弹,煤油也只剩下五瓶,按照您的规划,要装备三支小队,至少还需要十倍的材料,库房里的储备远远不够。”
林墨站在库房中央,看着墙角堆积的符箓与半成品炸弹,眉头微蹙。实战测试的成功让他更加坚定了大规模装备符箓炸弹的决心,可材料短缺却成了最大的阻碍。正规渠道的火药与煤油都被日军与租界当局严格管控,想要大量采购难如登天,唯一的出路,便是周掌柜提及的租界外黑市。
“事不宜迟,今日便动身前往黑市采购。”林墨的语气斩钉截铁,转身看向陈峰与阿强,“陈队长,据点需要有人坐镇,防止邪祟残余势力偷袭,就劳烦你留守;阿强,你熟悉火药特性,且身手敏捷,随我一同前往黑市,负责甄别材料品质;周掌柜,麻烦你提供黑市的详细地址与联络暗号,我们也好顺利接头。”
周掌柜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用毛笔在上面写下一个地址与一串暗语,递到林墨手中:“这黑市位于租界外的贫民窟深处,名叫‘鬼市’,只在寅时到辰时开放,白日里便是一片废弃的街巷。老板姓金,人称‘金算盘’,为人精明,唯利是图,但与我有过几面之交,欠我一个人情。你们找到他后,报出‘玄阳引火,纯阳破邪’的暗语,他便知是自己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鬼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有走私犯、盗墓贼,还有日军的密探与邪祟的眼线,你们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采购到材料后立刻撤离,切勿久留。这是金算盘的信物,你们带上,他见物如见人。”周掌柜从腰间解下一枚雕刻着铜钱图案的玉佩,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纸条与玉佩,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点了点头:“周掌柜放心,我们会多加小心,速去速回。”他与阿强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将斩煞匕首与几枚瞬爆型符箓炸弹藏在腰间,乔装打扮一番后,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星火社据点。
租界外的贫民窟一片破败,低矮的土坯房鳞次栉比,街道狭窄而泥泞,散发着污水与腐臭的气味。夜色深沉,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在街巷中摇曳,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与醉汉的嘶吼,显得格外阴森。林墨与阿强压低身形,沿着墙根快速前行,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朝着鬼市的方向进发。
寅时初刻,两人终于抵达了鬼市入口。那是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庙门破败不堪,匾额上的“城隍庙”三个字早已模糊不清,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面露凶光的壮汉,腰间挎着短枪,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林墨与阿强对视一眼,装作普通的走私贩子,朝着庙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门口的壮汉拦住了两人,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他们,“鬼市不是随便能进的,有信物吗?”
林墨不动声色地掏出周掌柜给的铜钱玉佩,递到壮汉面前。壮汉看到玉佩,眼中的警惕之色稍减,却依旧没有放行:“暗号?”
“玄阳引火,纯阳破邪。”林墨沉声说道,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壮汉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进去吧,金老板在后院等着,记住,在鬼市少说话,多做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墨与阿强谢过壮汉,走进城隍庙。庙内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原本破败的大殿被改造成了交易市场,数十个摊位整齐排列,摊主们大多戴着面具或斗笠,遮挡着面容,摊位上摆满了各种违禁品——军火、毒品、古董、珍稀药材,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阴邪之气的邪物。前来交易的人络绎不绝,大多低声交谈,气氛紧张而肃穆。
两人穿过大殿,按照壮汉的指引,朝着后院走去。后院是一处狭小的院落,院落中央的房间内亮着一盏油灯,灯光摇曳,映照出一个肥胖的身影。林墨与阿强走到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房间内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精明。
两人推门而入,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算盘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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