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午夜的涟漪
4月14日凌晨2时,申城法租界中央仓库。
值夜班的警卫老吴第三次巡至三号仓门口时,鼻尖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他皱了皱眉,推开门——仓库里堆满了成箱的特种纸张和油墨桶,一切如常。但那气味越来越明显,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腐烂。
他循着味道走到通风口下方,仰头看向管道。什么也看不见。老吴摇摇头,准备离开,脚下却踩到了什么黏腻的东西。低头一看,几个油墨桶的底部正渗出深色液体,气味刺鼻。
“坏了!”老吴赶紧上前查看,发现不止这几桶,靠墙的十几桶油墨都在渗漏。他急忙去搬箱子,想看看后面的纸张,手刚碰到纸箱边缘,整箱纸就软塌塌地凹了下去——受潮了,而且不是普通的潮,纸张已经发黏。
老吴额头冒汗。这批货是三天前刚入库的,货主预付了半年租金,要求“恒温恒湿保管”。现在全完了。
他跑到值班室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仓库经理,听完汇报后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你封好三号仓,不要告诉任何人。明天我会处理。”
电话挂断。老吴愣了愣,隐约觉得经理的语气不太对劲——不是焦急,而是某种认命般的平静。
他不知道的是,这位经理正是代号“保管员”的地下情报员。此刻,他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清晨前往香港。
损失清单:
· 进口特种纸张120令(用于伪证件印刷),受潮变质
· 防伪油墨45桶(德国制),容器破裂泄漏
· 空白证件底版800套,受潮粘连
· 微缩胶片冲洗设备一套,金属部件锈蚀
鹤田在金陵的“文化礼品”包装计划,尚未开始就失去了核心耗材。
二、错挂的车厢
同一时间,北站货运场。
调度室的老式挂钟指向凌晨2时15分。值班调度员小陈打着哈欠,翻看着明早的编组计划表。当看到“军列Z-107,发往徐州”时,他愣了愣。
这趟军列的末尾,不知谁手写添了一节车厢号:“B-7743”。
小陈皱眉。军列编组极为严格,每节车厢都有备案,不该有临时添加。他翻开车厢登记簿,找到B-7743——这是一节“文化用品专运车厢”,货主是“东亚文化交流协会”,目的地是金陵,原计划挂在明日午后的普通货运列车上。
“搞什么鬼……”小陈嘟囔着,拿起电话想询问,却犹豫了。最近站里风声紧,宪兵队刚抓了两个“调度失误”的同事,现在谁都不想惹麻烦。
他盯着计划表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在编组单上正式写下了“B-7743”。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军列检查严格,到金陵站自然会处理。
他不知道,这节车厢里装着的,是鹤田准备运往金陵的“宣传品样本”和“文化礼品原型”——包括精心设计的亲日教科书草案、伪政权“建国理念”宣传册母版,以及准备赠送给伪政府高层的“中日亲善”艺术品。
如果这些东西在军列上被查出,性质就完全变了。
凌晨3时,宪兵队值班室。
小林信介被电话吵醒。来电的是军部运输课,语气严厉:“北站明天发车的军列Z-107,编组表上混入了一节非军事车厢。宪兵队立刻去核查,如果是失误,追责;如果是故意的,按破坏军事运输论处!”
小林瞬间清醒。他想起陈朔昨天提过的“物流破袭”,隐约觉得此事不简单。
“我亲自去。”他说。
三、沉没的零件
吴淞口码头,凌晨4时。
打捞队的探照灯在江面上扫来扫去。渡边龙一站在岸边,脸色铁青。他面前跪着两个装卸工,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再说一遍,怎么沉的?”渡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吊、吊索突然断了……”一个工人结巴道,“箱子掉下去,砸穿了甲板边缘,直接滚进江里……”
“哪根吊索?”
“三号吊机的……”
渡边转身走向那台吊机。在探照灯光下,他仔细检查断裂的吊索——断口整齐,有明显切割痕迹,但被江水浸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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